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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水城·偏巷·深处】
青衫女子带他们拐了七八个弯。巷子越来越窄。最后停在一扇黑木门前。
推门进去。院子不大。三间房。中间一个水井。井边种了棵枯树。
"楚红衣让你先住这儿。"青衫女子开口。"柳长青那边已经知道了。她没派人来接。说明她心虚。"
"她心虚了三天了。"沈霜辞扫了一圈院子。"这地方——"
"安全。柳长青的人不会搜到这儿。是赤狐族在南荒的一处暗桩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。"我娘安排的?"
"楚族长安排的。你娘半个月前就传了信过来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。
"她知道我们要来。"
"知道。账册的事她也收到了风声。"
青衫女子退了一步。"我走了。有事去城西赌坊找我。说找阿青。"
人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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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院内·夜】
三间房。一间给了执法堂两个随行。剩两间。
姜晚吟推开其中一间的门。床。桌子。油灯。窗户对着那棵枯树。
"比路上强。"
沈霜辞站在院子里。抬头看天。南荒的星星少。被风沙遮了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明天见柳长青?"
"明天先去赌坊找阿青。摸清楚柳长青这几天的动向。再决定什么时候亮令牌。"
"直接去城主府不行吗?"
"不行。账册还没核实。贸然亮令牌等于告诉她我们手里有东西。她要是先动手——"
"她敢动清霄宗的人?"
"她敢动任何人。这里是南荒。不是中州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从斗篷里伸出来。在夜风里慢慢散开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风沙大。"
"嗯。"
"明天买个头巾。"
"好。"
"你也买。"
"好。"
赤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尾巴尖碰了碰她的手指。
"先睡吧。明天还得干活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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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荒。黑水城。风沙。没住的地方。最后落脚在一处暗桩。
但好歹有屋顶。有床。有门能关上。
比路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