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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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水城·偏巷暗桩·当夜】

姜晚吟站在院子中间。白光一收。赤狐真身落下来。

比人形大了一圈半。肩高到沈霜辞腰。赤红色的毛从脊背一路铺到尾尖。四只爪子踩在石板上。肉垫厚实。没声。

尾巴炸着甩了一下。毛全撑开。风沙里跑了一路。毛里全是灰。

沈霜辞蹲下来。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耳根。

"正好。"
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过来。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。不眨。

"你变回去。我带你出去转一圈。"
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意思是——去哪？

"城西赌坊。找阿青之前，先摸摸黑水城的底。你这副样子，没人会多看你两眼。"

姜晚吟歪了歪头。耳朵一前一后转着。

"南荒多的是灵兽。赤狐不算稀奇。你走街上就是一只——普通的、没主人的、闲逛的狐狸。"

赤耳朵压平了。

"别不高兴。正好打探消息。耳朵好使。鼻子好使。人话听得见。人看不见你心里想什么。"

姜晚吟的尾巴慢慢收了。搭在地上。不动了。

沈霜辞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"走吧。我牵着你。"

赤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脚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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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水城·夜市】

沈霜辞走在前面。灰褐行路衫。看着像个带着灵兽赶路的外乡修士。

姜晚吟跟在她脚边。赤狐真身。步子轻。肉垫踩在石板上没声。尾巴拖在后面。偶尔扫一下地面。

街上人多。散修。商贩。喝醉的。赌完出来的。

没人多看她一眼。

"——柳城主今晚在醉仙楼设宴。"

"听说来了中州的人？"

"清霄宗的。查账的。"

"查什么账？"

"不知道。守城的老刘说通关牒文上写的协查。"

"柳城主知道了吗？"

"知道了。今天下午就知道了。听说把账房叫去问了一通。"
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着。两个方向。同时收。

沈霜辞低头看她一眼。

姜晚吟的尾巴尖点了点地面。两下。

意思是——听到了。两条有用的。

继续走。

前面赌坊。门面不大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。里面人声嘈杂。

阿青靠在门框上。看见了沈霜辞。眼神往下。落在赤狐身上。

"这——"

"赤狐。我师妹。"

阿青的眉毛挑了一下。"真身？"

"嗯。"

"耳朵好使吗？"
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。不回答。

"好使。"沈霜辞说。"比人形好使。"

阿青推开门。"进来吧。带兽的走后门。"

后门窄。姜晚吟侧着身子挤过去。尾巴收着。毛蹭在墙上。

里面一间暗室。油灯一盏。桌上摆着几张纸。

阿青坐下。

"柳长青今天下午确实把账房叫去问了。问完之后账房没回家。直接进了城主府后院。到现在没出来。"

"账册呢？"

"账册在城主府密室。柳长青亲信守着。两个。都是金丹后期。"

"密室在哪？"

"城主府东厢。假山后面。有禁制。"

姜晚吟的赤耳朵一直竖着。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阿青。不眨。

阿青被看得有点发毛。

"……你这狐狸。眼睛有点吓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