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伸手按了一下姜晚吟的头顶。

"她就这样。不眨眼。"

"不眨？"

"不眨。盯人能盯半个时辰。"

阿青咽了口唾沫。"行吧。那我继续说。柳长青明天一早要去东市验一批货。辰时出门。府里会空半个时辰。"

"辰时。"

"对。辰时。她不在的时候密室那边守备最松。两个亲信也会跟着去东市收账。"

沈霜辞的手指顺着姜晚吟的脊背捋了一下。

"够用了。"

姜晚吟的尾巴慢慢卷起来。搭在沈霜辞脚面上。

阿青看了那尾巴一眼。

"你这师妹——听得懂人话？"

"听得懂。"

"那她——"

"她什么都听得懂。就是不说话。"

赤耳朵微微转了一下。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不眨。盯着阿青。

阿青把剩下的纸推过来。

"……行。当我没问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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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回暗桩·夜】

姜晚吟走在前面。尾巴松着。步子比来时轻快。
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看她耳朵一前一后转着。收一路上的声。

"听到什么？"
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

"三条。一条柳长青明天去东市。一条密室辰时空。一条——"

姜晚吟停下来。回头看她。

"一条什么？"

赤耳朵压了一下。往前指了指。

前面巷口。两个人影。靠着墙。低声说话。

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。耳朵转过去。

沈霜辞也听见了。

"——清霄宗那两个人住哪儿？"

"不知道。阿青带进去的。偏巷那边。好几处暗桩。"

"柳城主让盯着没有？"

"让了。明天一早辰时。她出门之后去搜。"

"搜哪？"

"偏巷所有赤狐族的暗桩。"

姜晚吟的尾巴慢慢炸起来。

沈霜辞蹲下来。手指碰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
"听到了？"

赤尾巴点了一下。

"明天辰时。柳长青出门。她的人来搜这里。"

"嗯。"

"得换个地方。"

"不换。"

"不换？"

沈霜辞站起来。拍了拍手。

"不换。她来搜。正好。"
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得笔直。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。

"她搜。我们亮令牌。在她的人面前亮。然后——"

"然后什么？"

"然后等她回来。看她什么脸色。"

赤尾巴慢慢收了。搭在地上。

姜晚吟歪头看她。

"你不眨眼的时候也挺吓人的。"

沈霜辞的白耳朵微微转了一下。

"跟你学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