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白狐也不——"
赤耳朵压平了。眼睛还是不眨。直勾勾盯着她。
"三娘。"
"……嗯。"
"你看着我。"
"我在看。"
"你看我走不走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赤狐真身。毛摊了一床。琥珀色的眼睛湿着。不眨。尾巴卷着。爪子缩在毛里。
"不走。"
"不走。"
"真不走?"
"真不走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耳根滑到下巴。轻轻按了一下。
"那明天辰时柳长青的人来搜。你就这么趴着?"
"就这么趴着。"
"他们看见一只赤狐——"
"看见一只赤狐怎么了?南荒到处都是灵兽。"
"他们搜暗桩。搜到人——搜到狐狸。会起疑。"
"那你说怎么办?"
"收真身。回人形。藏起来。或者——"
"或者什么?"
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
"或者你跟我一起亮令牌。"
赤耳朵竖起来。
"亮令牌的时候我趴你脚边。一只狐狸。谁敢动你脚边的东西?"
"……你拿自己当灵兽护符?"
"灵兽护符不用喝灵奶。"
"……"
"你给不给喝?"
"没有奶。"
"那抱。"
"抱可以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松开脸。整个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。毛蹭着她的腿。
"抱。"
沈霜辞俯下身。手臂从她肚皮下穿过去。赤毛厚。暖。肉垫踩在她小臂上。轻轻的。
"重了。"
"狐狸重。"
"比以前重。"
"废话。真身比人形大。"
尾巴卷上来。搭在她肩上。盖住半边脖子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明天他们来。你亮令牌的时候——"
"嗯。"
"我就在你脚边。"
"好。"
"不眨眼。"
"……我知道你不眨眼。"
"盯着他们看。吓死他们。"
沈霜辞的手指捋了一下她背上的毛。顺着脊背捋到尾巴根。
"睡吧。"
"灵奶——"
"明天买。"
"买一样的?"
"买一样的。"
赤尾巴慢慢松了。呼吸沉下去。肉垫收着。搭在她手腕上。
不眨的眼睛终于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