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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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水城·城主府·同日·午时】

柳长青摔了茶盏。

瓷片炸了一地。滚到门槛边。

"全阉了？？"

跪着报信的人缩着脖子。额头上的汗把衣领洇透了。

"是。两个。马三和孙老六。全——全了。扔回醉梦楼笼子里。楚红衣坐镇。谁去都行。一个灵石一次。"

柳长青的手指掐进扶手里。楠木扶手裂了一道缝。

"谁动的手？"

"清霄宗的人。大师姐。沈霜辞。"

"沈霜辞？？"柳长青站起来。椅子往后滑了半尺。"她不是去核实账册吗？她跑醉梦楼去干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但她带了人。执法堂两个。还有一个——赤狐。变回真身的那个。就在旁边看着。"

"看着？"

"看着。不眨眼。从头到尾没动。就看着。"

柳长青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"楚红衣也在？"

"在。坐二楼栏杆上。银签子咬嘴里。没动手。就看着。"

安静了几息。

柳长青重新坐下来。手指在扶手上敲着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
"她还说了什么？"

报信的人咽了口唾沫。

"她说——从今天起醉梦楼换规矩。笼子里那两个谁来都行。一个灵石一次。"

"……"

"还有。她把那三个女修救了。清心丹解的迷香。已经让人送回中州了。"

柳长青的手指停了。

"三个都救了？"

"都救了。一个没剩。"

"账册——"

"没提账册。没去密室。没亮令牌。就——就阉了两个人。扔回去。"

柳长青的脸色从白变成灰。

"她没亮令牌。"

"没亮。"

"没去密室。"

"没去。"

"就阉了两个人。"

"……是。"

柳长青的手指慢慢松开扶手。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

黑水城的天是灰黄的。风沙从城墙上头刮过去。

"她没亮令牌。说明她还有后手。"

"城主——"

"她阉我的人。扔回醉梦楼。这是打我的脸。但她没亮令牌。没动账册。没动密室。说明她——"

顿了一下。

"她在等我反应。"

报信的人不敢说话。

"传令。"柳长青转过身。"密室那边加一个人。三个守着。账册不许离手。再有——"

"再有？"

"派人去醉梦楼把那两个人捞回来。"

"捞？楚红衣在那儿——"

"花钱捞。一个灵石捞不回来。出一百灵石。楚红衣要是拦——"

"要是拦呢？"

柳长青的手指碰了一下腰上的玉牌。

"她不会拦。她要的就是这个。让我花钱。让我丢人。让我——"

咬了一下牙。

"让我知道她随时能来。"

"城主。那毒谷那边——"

"墨蜍老怪的传讯回了没有？"

"回了。说半个时辰内到。"

"半个时辰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