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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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南峰别院·同日·未时】
丹房里烟熏火燎的。
三昧真火在炉底烧着。青色的。舔着炉壁。药材的苦味混着一股子腥气——不是普通灵草的味道。
裴烈坐在炉前。金丹圆满的威压压得丹房里空气发沉。脸上有一道疤。从左眉骨划到颧骨。散修出身的痕迹。
裴惊澜站在旁边。低着头。脸还红着。不是气的。是刚才被拖回来路上风吹的。
"师父——"
"闭嘴。"
裴烈的眼睛没离开丹炉。手指掐着诀。炉盖上的符文一明一灭。
裴惊澜闭嘴了。
丹炉转了三圈。火收了。裴烈揭开炉盖。里面三颗丹药。两颗成色还行。一颗炸了。炉壁上糊了一层黑。
他捏起一颗好的。对着光看了看。塞进嘴里。嚼了。
"你今天去漱玉苑了。"
不是问句。
"去了。"
"踹门了。"
"……踹了一下。"
"让人骂了。"
裴惊澜不说话了。
裴烈把剩下的丹药收进玉瓶。擦了擦手。转过身。
那道疤在火光底下格外明显。
"你知道人家是谁吗?"
"大师姐。沈霜辞。"
"还有呢?"
"还有……二师姐。姜晚吟。赤狐族的。"
"还有呢?"
裴惊澜不说话了。
裴烈站起来。走到墙边。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。南荒的。黑水城那片用朱砂圈了。
"沈霜辞。清霄宗大弟子。温首座亲传。首座令在身。南荒一行查了黑水城柳长青的案子。柳长青现在自身难保。毒谷跟她断交了。你知道为什么?"
"为什么?"
"因为沈霜辞当众把柳长青的人阉了。扔回醉梦楼。一个灵石一次。"
裴惊澜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那二师姐呢?"
裴烈看了他一眼。
"姜晚吟。赤狐族。南荒楚氏旁支。她不是灵兽。她是楚红衣的人。楚红衣你知道是谁吗?"
"……不知道。"
"黑水城楚氏暗桩头目。金丹后期。手底下几十号人。沈霜辞和姜晚吟在南荒的时候。楚红衣坐镇醉梦楼看着她们阉人。你踹门的时候——楚红衣就在旁边。"
裴惊澜的脸色白了。
"师父。那我——"
"你没事。是因为人家没跟你一般见识。"
裴烈把玉瓶塞进袖子里。
"但你要是再跑去——"
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"人家亮首座令。你南峰别院一夜之间就没了。你信不信?"
裴惊澜的嘴唇动了动。
"师父。那您说的——清霄宗不是妖窝——"
裴烈的脸色变了。
"我什么时候说过?"
"您上次喝酒的时候——"
"那是喝酒说的话。酒话!你当真了??"
裴惊澜缩了一下。
裴烈在丹房里走了两步。靴子踩在石板上。闷的。
"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去要地?"
"……不是因为漱玉苑风水好?"
"风水个屁!"裴烈的声音压低了。带着火气。"是上头让我探探温首座的态度。让我看看清霄宗内门到底谁说了算。你倒好——直接踹门去了。还管人家要灵兽册——"
"师父。我不知道二师姐是——"
"你什么都不知道。就敢去。你跟你娘一样——"
顿住了。
裴烈转过身。背对着他。
丹炉里的余火还亮着。青色的。
安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