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师父。"
"滚出去。"
"师父——"
"滚出去炼丹。筑基后期连个金丹都结不了。还有脸去踹门。"
裴惊澜低着头退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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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丹房·只剩裴烈】
裴烈站在丹炉前。手指碰了一下炉壁。烫的。缩回来。
他看着墙上那幅南荒地图。
手指停在黑水城的位置。
"沈霜辞……"
低声念了一遍。
"首座令。温首座亲传。南荒一行——"
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。
"上头让我探底。我让一个筑基后期的毛孩子去踹门——传出去我裴烈的脸往哪搁。"
他坐下来。从袖子里摸出那颗没嚼的丹药。放在桌上。
看着丹药。没吃。
"赤狐族……楚红衣……"
"这潭水。比我想的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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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漱玉苑·同日·申时】
姜晚吟趴在池边。赤狐真身。毛晒着太阳。
沈霜辞坐在石凳上。手指捋着她的尾巴。慢的。
阿青从墙头翻进来。落在地上。没声。
"消息。"
"说。"
"裴烈没动。他弟子回去之后他骂了一顿。在丹房里炼丹。没出来。"
"骂了?"
"骂狠了。阿青在墙根底下听的。说'酒话当真''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去'——之类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他没打算再来?"
"没打算。但——"
"但什么?"
"阿青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。'这潭水比我想的深'。"
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他怕了?"
"不是怕。是拿不准。"
"拿不准什么?"
"拿不准温首座到底站哪边。拿不准我们背后还有什么人。拿不准——自己该不该趟这浑水。"
赤耳朵歪了一下。
"那他背后的人呢?"
"他背后的人让他探底。他派了个毛孩子去踹门。现在被骂回去了。他得给上头一个交代。"
"什么交代?"
"要么认怂。要么加码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。
"看他是哪种。"
赤尾巴搭在她手腕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要是加码呢?"
"加码就接着。"
"接着?"
"嗯。接着。"
"你不怕?"
"怕什么?"
"怕他背后的人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令牌上收回来。捋了一下赤毛。
"怕就不来南荒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