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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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城西·金满堂·同日·戌时末】
金满堂热闹。
骰子响。牌九拍桌子。吆喝声一层叠一层。灵石在桌面上堆成小山。
裴烈站在门口。金丹圆满的威压压着。门口两个迎客的看了他一眼。没敢上前。
他扫了一圈。
上头说"有人交接"。没说长什么样。没说穿什么。没说暗号。
就一行字——城西赌坊取物。
楚红衣说正地方是这儿。
裴烈往里走。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。要了一壶茶。没喝。
等。
一炷香。两炷香。
没人来找他。
他手指敲着桌面。一下。两下。
然后——
"哟。裴师弟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"
声音从背后来的。熟。太熟了。
裴烈转过头。
他师兄。赵奎。开山别院开山第三天就"下山采买"的那个。
穿得人模狗样。绸缎袍子。腰上挂着玉。脸上带着笑。手里摇着扇子。
"师兄?"
"怎么。见到我这么意外?"赵奎在他对面坐下。扇子合上。敲了敲桌面。"喝茶?"
"你——你不是走了吗?"
"走了。又回来了。"赵奎笑。"师弟。上头让你来取物。对吧?"
裴烈的手指按在桌面上。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东西在我这儿。"
赵奎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木盒。巴掌大。推过来。
"蜃蟾毒腺。三份。上头要的。你拿回去。按方子炼。"
裴烈没接。
"师兄。这——这是上头让你给我的?"
"不然呢?"赵奎的扇子点了点他。"你以为接头人是谁?我啊。一直是我。"
"那你之前——"
"之前?之前让你师弟去踹门。去要地。去探底。都是上头的意思。我传达的。"
裴烈的脸色变了。
"你传达的?"
"对。上头让我试试温首座的态度。看看清霄宗内门到底谁说了算。你踹门踹得好——沈霜辞没动手。说明她顾忌。说明上头的人——温首座不敢动。"
"她没动手是因为不屑于跟你一般见识——"
"一样的。结果就是没动手。"
赵奎把木盒又推了推。
"拿着。回去炼。丹房炸了没关系。上头给你拨了钱。三百灵石。够买口新炉子了。"
裴烈的手搭在木盒上。没拿起来。
"师兄。楚红衣那边——"
赵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"楚红衣?你见她了?"
"她开的赌坊。我走错了。去了那边。她——"
"她跟你说什么了?"
"说你代我签了借据。两百灵石。月息三分。"
赵奎的扇子慢慢合上。
"她跟你说的?"
"嗯。"
"裴师弟。"赵奎的声音低了。"楚红衣的话你别全信。她跟清霄宗的人穿一条裤子。她让你来金满堂——就是让你见我。见了我就知道上头是谁了。知道了你就跑不掉了。"
"跑不掉?"
"你以为你还能抽身?丹房炸了。方子炼了。毒腺拿了。你手上已经不干净了。"
裴烈的手指攥紧了木盒。
"师兄。我——"
"别想了。回去炼。炼完上头自然有安排。"
赵奎站起来。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肩。
"对了。楚红衣那笔账——别管。上头会处理。"
"怎么处理?"
赵奎笑了。没回答。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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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楼·雅间】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手里端着茶盏。
往下看。清清楚楚。
裴烈坐在角落里。脸色灰白。手里攥着那只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