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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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后山药圃·子时】
乌素娘蹲在药圃外围的灌木丛里。
不是蹲。是整个人缩在一棵老槐树的横杈上。两条腿盘着。后背贴着树干。面纱拉到鼻梁上。只露一双眼睛。
黑。
后山药圃三十亩。用青石墙围了。墙高丈二。墙上爬满了夜息藤。这东西白天蔫着。夜里疯长。藤尖带刺。碰一下就是一道血口子。
药圃里面。灵植一排一排的。月光底下泛着淡蓝的光。都是好东西。养神草。凝露花。蜃蟾毒腺的原料——墨蜍草。种在最角落那块地里。用黑布遮着。
偏门在东北角。一扇小木门。不上锁。用一根铁链挂着。链子上拴着一块黑木牌。
乌素娘眯着眼。看那块木牌。
黑蜈蚣。刻的。爪子朝外。跟周鹤年说的一样。
"他妈的个巴子——"
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南荒口音。粗的。
这地方——说是药圃。但三十亩灵植。值多少钱?清霄宗中州总坛。药材供应全靠这儿。孙无疾管着四十七个采药弟子。每天进出的人少说二三十。结果偏门不走正道。子时开门。黑蜈蚣令。毒谷的货从这儿过——
"狗日的。"
她从树杈上往下看了一眼。
药圃里面静悄悄的。值夜的弟子应该在西南角的小屋里。但那屋里没灯。人呢?
乌素娘的手指碰了一下腰刀。
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子时过了。偏门没开。没人来。
她等了半个时辰。腿麻了。换了个姿势。继续蹲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偏门还是没开。
"操——"
她咬着后槽牙。从树杈上滑下来。脚尖点地。没声。
绕到偏门旁边。耳朵贴上去。
里面没动静。
她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丝。捅进锁眼。拨了两下。链子没开。不是锁的问题。是里面闩着。
"妈的——"
孙无疾不来了?
还是周鹤年说了假话?
还是——
有人走漏了风声?
乌素娘的眼尾抽了一下。手指攥紧了铁丝。
她蹲回树根底下。缩成一团。盯着那扇偏门。
"蹲就蹲。老娘今晚不走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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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丑时·听雨轩·二楼雅间】
沈霜辞靠在床头。手指转着空酒杯。
姜晚吟趴在她腿上。赤狐真身。尾巴盖着脸。
"三娘。"
闷闷的声音从尾巴底下传出来。
"嗯。"
"子时了。"
"嗯。"
"乌素娘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