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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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城西·听雨轩·前堂·卯时末】

姜晚吟的爪子还撑在柜台上。赤耳朵竖着。没放下。

"那院子——漱玉苑。灵泉边上的那个。"

"嗯？"

"你买下来的？"
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。

"对。我买的。"

"清霄宗的地产。你一个半妖——"

"我买的。"楚红衣重复了一遍。"十年前。灵泉边那片地没人要。灵气是足。但地势低。雨季淹。没人愿意住。我拿八百下品灵石从宗门手里盘下来的。温首座那时候还没上位。前首座批的。"

"八百下品——"

"对。八百。现在值八万上品。翻了一百倍。"

姜晚吟的赤尾巴在道袍底下慢慢卷了一下。

"你买下来。然后让温首座批给'大师姐和二师姐住'。"

"对。"

"你早就准备好了？"

"不是早就。是碰上了。"楚红衣的扇子展开。"裴烈闹事那回。旧院被收了。她们没地方住。我正好有院子。顺水推舟。"

"顺水推舟。"

"嗯。顺水推舟。"

姜晚吟的爪子在柜台上收回来。抱在胸前。

"楚红衣。"

"嗯。"

"你花了五万七上品灵石。买了灵泉边的院子。养了两个探子。打听灵狐消息。给温首座施压。给孙无疾下套。给整个清霄宗织了一张网——"

"嗯。"

"就为了——"

"就为了养两只狐狸。"

姜晚吟的赤耳朵压下来。

"……你傻不傻？"

楚红衣的扇子停了。

"什么？"

"五万七上品灵石。八十年的功夫。半个宗门的账。你全搭进去——就为了找灵狐血脉？"

"对。"

"你——"

姜晚吟的爪子攥紧了。

"你就是个傻狐狸。"
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。

"……嗯。"

"你就是。"

"嗯。傻。"

"五万七上品灵石。你拿去买灵矿。买药田。买丹方。买什么不行——你买院子养狐狸。"

"买院子划算。院子升值。"

"不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——"

"是什么问题？"

姜晚吟的赤耳朵歪了。

"是你花了八十年的功夫。找了八十年。结果我们就在你隔壁——"

"对。就在隔壁。"

"你早知道我们在清霄宗？"

"不知道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你们入门那年我才知道。沈霜辞。白狐。姜晚吟。赤狐。我查了三年才确认。然后才开始布局。"

"三年——"

"三年。"楚红衣的眼尾动了一下。"三年。我让温首座欠债。让赌坊开起来。让三层放贷滚上去。让整个清霄宗都欠我一份人情。就为了——给你们腾个地方。让你们站得住。"

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收了。卷着道袍下摆。

"……你真是个傻狐狸。"

"嗯。傻狐狸。"

"傻透了。"

"嗯。傻透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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