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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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城西·听雨轩·前堂·夜】
楼梯响了。
不是脚步声。是拖的。慢的。一步一顿。
楚红衣抬头。扇子停在算盘上。
沈霜辞从楼梯上下来。白袍松松垮垮披着。怀里抱着一团赤色的毛球。
姜晚吟缩在她怀里。赤狐真身。尾巴裹着自己。只露出一截尖耳朵和半张脸。眼睛眯着。像没睡醒。又像懒得醒。
沈霜辞走到柜台前。没说话。把狐狸往台面上一放。
"啪。"
软的。毛茸茸的一团砸在柜台上。
楚红衣的扇子碰了一下那只赤尾巴。
"……活的?"
"活的。"
姜晚吟的耳朵抖了一下。没睁眼。
"二师姐这是——"
"在上面待太久了。"沈霜辞靠在柜台边。手指顺了一下狐狸背上的毛。"下来透口气。"
"透什么气?她不是狐狸吗?不需要透气。"
"狐狸也要下楼的。"
"她自己不下来。你抱着下来的?"
"嗯。"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抱着一只狐狸下楼。搁在柜台上。跟放货物似的。"
"嗯。货物。"
姜晚吟的尾巴甩了一下。抽在沈霜辞手腕上。
"……不是货物。"
"不是?"
"不是。"
"那是什么?"
"是狐狸。"
"狐狸也是货。"
赤耳朵压下来。脸埋进尾巴里。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。
"你们俩——在上面窝了几天了?"
"五天。"
"五天没出房门。"
"嗯。"
"吃喝拉撒全在楼上?"
"嗯。"
"……你们是狐狸还是猪?"
"狐狸。"
"狐狸没这么懒。"
"这只懒。"
姜晚吟的耳朵从尾巴里竖起来。转了一下。冲着楚红衣的方向。
"……说谁懒?"
"说你。"
"你——"
她从柜台上撑起来。赤色的毛炸了一圈。前爪——爪子——搭在柜台边缘。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。凶巴巴的。
"楚红衣。你骂谁?"
"骂你。五天不下楼。抱着睡。吃了睡。睡了吃。不是猪是什么?"
"我是狐狸——狐狸本来就要睡觉——"
"灵狐一族要是都像你这么睡。早灭绝了。"
姜晚吟的毛炸更大了。
沈霜辞的手指按住她的后颈。
"好了。"
"她骂我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