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骂你了。忍着。"
"我不忍——"
"忍着。"
手指顺了一下她的后颈毛。姜晚吟的炸毛慢慢收了。耳朵软下来。又趴回柜台上。
"……三娘。"
"嗯。"
"她欺负我。"
"嗯。欺负你了。"
"你不帮我?"
"不帮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确实懒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抽在沈霜辞手背上。
"……你们俩合伙。"
"嗯。合伙。"
楚红衣的扇子展开。扇面上墨蜍看着柜台上的赤毛团。
"不过——"
"不过什么?"
"下来了就好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在上面窝五天。再不出来。温首座该以为我杀人藏尸了。"
"他才不关心。"
"他关心。今天还问了。"
"问什么?"
"问'那两只狐狸还活着吗'。"
"你怎么说?"
"我说活着。在楼上睡觉。"
"他信了?"
"信了。然后他说——'告诉她们。别睡死了。外面要变天了'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变天?"
"嗯。柳元清进去了。韩松烧了账。陆鸣山关了门。孙无疾还没动。但——"
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
"但温首座今天收到了仙盟的回函。"
"什么回函?"
"柳元清没告成。但有人替他告了。"
"谁?"
"不知道。匿名。把清霄宗的事——灵矿、赌坊、借贷、毒谷渠道——全捅上去了。仙盟已经派了监察使。三日后到中州。"
柜台上的赤毛团耳朵竖起来了。
"监察使?"
"监察使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。"三日后。中州仙盟监察司。来查账。查人。查灵矿。查赌坊。查——一切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耳朵。
"不急。"
"……你又来。"
"嗯。又来了。"
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盖住脸。
"反正监察使来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。没借债。没欠账。没走毒谷。清清白白。"
"对。"楚红衣的扇子展开。"清清白白两只狐狸。抱着下楼。趴在柜台上。跟没事人一样。"
"嗯。跟没事人一样。"
"就是懒了点。"
"……楚红衣。"
"嗯?"
"你再骂试试。"
楚红衣笑了。扇子敲在掌心。
"不骂了。狐狸下楼了。好事。喝杯茶吧。"
"要酒。"
"大半夜的喝什么酒。"
"就要酒。"
"……行。给你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