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 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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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药圃·同日·午时】

韩松走了之后。孙无疾在管事房里坐了半个时辰。

没动。

手指搁在袖口那枚黑蜈蚣令上。没掏出来。也没塞更深。就那么搭着。

然后他站起来。

走到柜子前。最底下那层。翻出一本册子。药材出入库的记录。翻到三个月前的那一页——

黑蜈蚣令对应的批号。毒谷来的货。标注的是"外门采购"。签收人写的是"孙无疾"。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手指慢慢把那一页撕了下来。

没烧。叠好。塞进贴身的里衣口袋里。

然后他把册子合上。放回原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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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药圃偏门】

孙无疾从偏门出去了。

不是第一次走。但这次不一样。

这次他没穿管事服。换了身灰布短打。脸上蒙了半块面巾。金丹后期的灵力刻意压到了筑基水平。

偏门外是后山的一条岔道。通向西边的废矿坑。

他走得很慢。

不是怕人跟踪。是——在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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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二刻·废矿坑·入口】

孙无疾在坑口停了。

黑蜈蚣令掏出来了。攥在手里。

他低头看着那枚令牌。青铜的。蜈蚣纹路。尾端翘着。暗器一样。

"孙管事。"

声音从坑道里面传出来。

孙无疾的手指收紧了。

"谁。"

一个人从坑道里走出来。黑袍。面无表情。修为——看不太准。但至少金丹圆满。

"你背后的人让我来的。"

"谁让你来的？"

"不能告诉你。"

"那我凭什么跟你走？"

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。递过来。

孙无疾接过。神识探进去。

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
「柳元清已经咬了你的名字。监察使申时会到药圃。你还有两个时辰。」

孙无疾的手抖了一下。

玉简碎了。

"……什么时候的事？"

"半个时辰前。柳元清在地牢里跟监察使说的。原话——'药圃管事孙无疾。持黑蜈蚣令。走毒谷药材'。监察使已经记下了。"

"柳元清——"

"他横竖是个死。拉你垫背。"

孙无疾的嘴唇白了。

"我——"

"你走不走？"

孙无疾攥着那枚黑蜈蚣令。指节发白。

"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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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三刻·听雨轩·前堂】

楚红衣坐在柜台后面。扇子没摇。

乌素娘从后门进来。暗赭色胡服。面纱没摘。

"孙无疾跑了。"

"嗯。"

"未时二刻。走的废矿坑。有人接应。"

"谁接应的？"

"不知道。黑袍。金丹圆满以上。不是清霄宗的人。"
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。

"背后的人动手了。"

"什么？"

"孙无疾背后的人。怕他落在监察使手里。所以提前把人接走了。"

"那我们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