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追。"
"不追?"
"追不上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而且——追上了也没用。他背后的人比我们快。比我们狠。比我们——更怕监察使查到根上。"
"那监察使那边——"
"监察使申时去药圃。扑空。然后回来翻账。翻不出东西。最后——"
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
"最后只能拿柳元清开刀。柳元清咬了孙无疾。但孙无疾跑了。死无对证。柳元清变成诬告。诬告宗门同门。罪加一等。"
"那我们的线——断了?"
"没断。"楚红衣的半妖瞳孔缩了一条线。"孙无疾跑了。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他背后的人还在。黑蜈蚣令还在。毒谷的渠道还在。监察使查不到。但我们可以查。"
"怎么查?"
"等。"
"又等?"
"对。等孙无疾在外面待不住了。自己回来。"
"为什么回来?"
"因为他跑出去。背后的人不会养他一辈子。他知道的太多。养久了就是隐患。要么用完了杀。要么——"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。
"要么他自己想通了。回来找我们谈。"
乌素娘的眼尾动了一下。
"你算得真准。"
"不是算。是人性。"楚红衣的扇子展开。"他跑了。背后的人拿到他手里的消息。就没用了。没用了就要灭口。他只要不傻——就会回来找靠山。"
"靠山?"
"清霄宗回不去。监察使在查。他能找谁?"
楚红衣的扇子指了指楼上。
"找狐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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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上·雅间·申时】
沈霜辞靠在床头。手指翻着食谱。
姜晚吟趴在她腿上。赤耳朵竖着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孙无疾跑了。"
"嗯。"
"有人接应。"
"嗯。"
"楚红衣说他会回来找我们。"
"嗯。"
"为什么找我们?"
"因为清霄宗回不去。背后的人要灭口。监察使在查。他没地方去。"
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那他回来——我们收不收?"
"收。"
"收了怎么处理?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耳尖。
"让他咬人。"
"咬谁?"
"咬他背后的人。"
"咬得动吗?"
"咬不动也得咬。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"他手里那枚黑蜈蚣令。就是证据。毒谷的渠道。传话的记录。走偏门的时间——他全知道。只要他肯开口——"
赤耳朵歪了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跟楚红衣想的一样。"
"嗯。"
"你们狐狸——"
"又来了?"
"又来了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搭在她腰上。
"等他回来吧。"
"嗯。等。"
"不急?"
"不急。"
"……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
"因为每次都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