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------
【中州·清霄宗·漱玉苑·同日·酉时】
监察使查了三天。查不出硬伤。
但有人坐不住了。
不是柳元清——他在地牢里。不是韩松——他关着门烧账。不是陆鸣山——他谁都不站。
是第七席。孟怀远。
还有第九席。赵紫烟。
两个人。一前一后。午后就出了宗门。酉时回来的。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人。
女的。二十出头。穿的不是清霄宗的道袍。是锦缎。绣着二宗门的徽记——青鸾纹。
她站在漱玉苑门口。
灵泉边的院子。大门开着。里面静悄悄的。没人。
她往里看了一眼。回头对孟怀远说:
"就这儿?"
"就这儿。"孟怀远陪着笑。"灵泉边上最好的院子。原先是大师姐和二师姐住的。但她们——"
"她们怎么了?"
"搬走了。说是去中州城里办事。好几天没回来了。"
女的没说话。抬脚进了院子。
孟怀远和赵紫烟对视一眼。没跟进去。
------
【同日·酉时二刻·听雨轩·前堂】
陈屿从宗门那边跑过来的。满头汗。
"三娘!二娘!"
沈霜辞从楼梯上下来。姜晚吟跟在后面。赤尾巴收着。兜帽拉着。
"怎么了?"
"漱玉苑被占了!"
"谁占了?"
"一个女的。穿二宗门锦缎的。孟怀远和赵紫烟带进去的。说是——二宗主的女儿!"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了。
"二宗主?哪个二宗主?"
"中州二宗门。青鸾峰。宗主裴青璃。她女儿——叫裴映真。金丹后期。年纪不大。但来头不小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柜台边缘。
"什么时候的事?"
"酉时刚过。人刚进去。孟怀远和赵紫烟陪着笑脸。那女的看了一圈院子。说'不错'。然后就——坐下了。"
楚红衣从后堂出来。扇子敲着。
"裴映真?"
"你认识?"沈霜辞看她。
"听说过。"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"裴青璃的独女。娇生惯养。脾气大。修为不错但脑子——"她顿了一下。"不太够用。"
"她来清霄宗干什么?"
"不知道。但孟怀远和赵紫烟带她去漱玉苑——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这是故意的。"
"故意什么?"
"故意占你们的院子。"楚红衣的半妖瞳孔缩了一下。"监察使查了三天查不出东西。柳元清进去了。孙无疾跑了。韩松和陆鸣山缩了。长老席上——孟怀远和赵紫烟是最没存在感的两个。但他们现在跳出来。带个外人占大师姐的院子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——他们在试探。"
"试探什么?"
"试探你们还在不在。试探温首座还管不管。试探——"楚红衣的扇子指了指楼上。"试探两只狐狸是不是真的软柿子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炸了一下。
"软柿子?"
"对。他们觉得你们好欺负。五天不出门。不回宗。任由温首座被弹劾。任由楚红衣翻云覆雨。你们窝在听雨轩楼上——像缩头乌龟。"
"谁说的?"
"没人说。但做出来了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。"占你院子。就是打你脸。你没反应。他们就当你认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攥紧了。
"三娘。"姜晚吟的爪子碰了一下她的袖子。"回去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"回去。"她开口了。声音平。"回去看看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------
【同日·酉时三刻·清霄宗·漱玉苑】
沈霜辞走在前面。姜晚吟跟在后面。赤尾巴在道袍底下卷着。
到了漱玉苑门口。
门开着。里面有人声。
她们走进去。
灵泉边。院子里。那个女的坐在石桌旁。锦缎衣裳。头发绾着。插着一支青鸾簪。手里端着茶。翘着腿。
孟怀远和赵紫烟站在旁边。赔着笑。
"……这院子灵气不错。就是收拾得糙了点。"女的放下茶杯。"回头我让人重新布置一下。灵泉那边加个围栏。别什么人都来泡。"
沈霜辞站在院门口。
没动。
姜晚吟站在她旁边。赤耳朵压着。
女的抬头看见了她们。
"你俩谁啊?"
没人回答。
孟怀远赶紧上前一步。"大师姐。二师姐。这位是二宗门裴——"
"我知道是谁。"沈霜辞的声音不大。但清清楚楚。
她走进院子。白袍扫过石阶。
走到石桌前。
"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