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灵狐?中州不是几百年没见过了——"
"所以珍贵。"温首座放下茶杯。"裴宗主。你女儿受委屈了。我理解。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去动灵狐。动了——南荒狐族那边。我担不起。你也担不起。"
"狐族——"
"楚红衣是狐族长老。你动她照看的人。等于打狐族的脸。"
裴青璃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茶盏。
安静了很久。
"……我女儿的委屈。就这么算了?"
"不是算了。"温首座的声音低了。"裴宗主。你换个角度想——你女儿被两只金丹狐狸赶出来。传出去确实不好听。但换个说法。她去探望清霄宗师姐。师姐刚好回院。误会一场。大家笑一笑就过去了。"
"误会?"
"对。误会。"温首座看着她。"你明天带令爱再来一趟。我让那两位师姐当面赔个不是——不是认错。是给裴宗主面子。给二宗门面子。"
裴青璃的眉松了一点。
"……你让我女儿再去?"
"去。正正式式地来。我让她们在漱玉苑等着。沏茶。赔礼。当着宗门的面。给足令爱面子。"
裴青璃看了他很久。
"温衡。你滑头。"
"活命而已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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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听雨轩·前堂】
楚红衣坐在柜台后面。扇子敲着。
"温首座跟裴青璃谈了。"
"谈什么?"
"谈你们俩为什么能住漱玉苑。"楚红衣的扇子展开。"温首座把什么都说了。狐族长老。灵狐血脉。三方商量。给足了理由。"
"裴青璃信了?"
"信不信的。她不敢动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灵狐一族的名头。加上狐族长老的身份。加上温首座首座印。三重压着。她再护短也得掂量。"
"那她女儿呢?"
"温首座给了台阶。让你们明天在漱玉苑等。沏茶。赔礼。给面子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从柜台后面竖起来。
"赔礼?"
"不是认错。是给面子。"
"我不去。"
"得去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温首座在保你们。他扛着裴青璃的压力。给你们腾面子。你们不去——他白扛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柜台。
"去。"
"三娘——"
"去。沏茶。赔个礼。不丢人。"
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……行吧。"
"还有——"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"韩松那边雇的人。今天可能动手。你们去漱玉苑的路上。或者回来的路上。注意点。"
"知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