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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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漱玉苑·次日·午时】
裴青璃来了。
带了两个随从。没带裴映真——但裴映真跟在后头。躲在山道拐角处。没进来。
温首座陪着。面子上给足了。
漱玉苑门口。沈霜辞和姜晚吟站着。白袍赤袍。规规矩矩。
"裴宗主。"沈霜辞行了一礼。
"大师姐。"裴青璃点头。目光扫过她们俩。在姜晚吟的尾巴上停了一息。又移开。
"进来说吧。"
四个人进了院子。石桌旁坐下。温首座亲自沏的茶。
气氛还行。
裴青璃喝了口茶。放下。
"前天的事。映真不懂事。我代她赔个不是。占了两位师姐的院子。是我这做娘的没教好。"
沈霜辞端着茶盏。没动。
"裴宗主言重了。"
"应该的。"
"不过——"裴青璃的手指碰了一下茶盏边缘。"映真说了。她挺喜欢这院子。灵泉边的。清霄宗里独一份的好地方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嗯。是不错。"
"她年纪小。在二宗门住着闷。想来清霄宗住一阵子。换换环境。"
沈霜辞放下茶盏。
"裴宗主的意思是——"
"漱玉苑空着也是空着。不如让映真来住几天。就几天。等她住腻了自然回去。"
安静了。
温首座的手指在茶杯上攥了一下。没说话。
姜晚吟的赤尾巴从椅子上慢慢竖起来。
"裴宗主。"
"嗯?"
"你刚才说代女儿赔不是。我们受了。茶也喝了。面子给够了。"
"嗯。"
"现在你让我把院子让给你女儿住。"
"……不是让。是借。"
"借?"
"对。借住几日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压死了。
"不借。"
裴青璃的眉动了一下。
"二师姐。我好声好气跟你们商量——"
"商量?"姜晚吟的爪子在石桌上收着。"你前天让人占了我的床。昨天让我赔礼。今天坐我院子里让我让出去。这叫商量?"
"二师姐——"
"裴宗主。"沈霜辞开口了。声音平。"漱玉苑是清霄宗批给大师姐和二师姐的住处。白纸黑字。宗门档案有记录。温首座亲批的。你要借院子——去找温首座批。他批了。我们搬。"
温首座坐在旁边。没接话。
裴青璃看了他一眼。
温首座端着茶。慢慢喝。
"温首座?"
"本座前天说过了。漱玉苑是她们的。"温首座放下茶杯。"要借。等她们同意。她们不同意——本座不批。"
裴青璃的脸色沉了。
"温衡。你——"
"裴宗主。"沈霜辞站起来。令牌从腰间解下来。搁在石桌上。
"大师姐——"
"啪。"
令牌摔在石面上。碎了。
不是裂。是碎。金丹期的灵力灌进去。玉牌炸成三块。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灵泉的水声。
"裴宗主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了。"你女儿要院子。行。拿东西换。拿得出比这枚令牌更硬的东西——院子给你。拿不出——"
她看着裴青璃。
"你女儿前天被赶出去。今天又被赶出去。别怪我们不给面子。是你要的面子太大。我们给不起。"
裴青璃的手指攥紧了扶手。
"你——摔令牌?"
"对。摔了。"姜晚吟也站起来了。赤尾巴炸着。"不干了。清霄宗大师姐二师姐——不当了。院子是我的。谁也拿不走。但令牌不要了。宗门不要了。爱给谁给谁。"
"你们——"
"裴宗主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得像冰。"你女儿受委屈了。你心疼。我们理解。但你不能拿我们的东西去填你女儿的委屈。漱玉苑——不借。不退。不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