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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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青鸾峰·二宗门·一月后·午时】

楚红衣没走正门。

她走的后山小径。南荒来的妖族都这样。不爱走人多的路。

青鸾峰的护山大阵感应到她。晃了一下。没拦。

狐族长老的身份。中州地面上的妖族见了都得掂量。青鸾峰的阵灵认得这股气息。

裴青璃在练功房里。有人通报。说听雨轩的楚老板来了。

裴青璃擦了手上的汗。皱了一下眉。

"请到前厅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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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二刻·青鸾峰·前厅】

楚红衣坐在客座上。扇子搁在膝头。没摇。

裴青璃从里面出来。锦袍换了常服。脸色比一个月前沉了些。

"楚老板。什么风——"

"裴宗主。一个月了。"楚红衣开口。声音平。"该交灵石了。"

裴青璃的手在袖子里停了一下。

"什么灵石？"

"漱玉苑的租金。"

"……漱玉苑？"

"对。您女儿不是喜欢那个院子吗？"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。"一个月前您走的时候。我说了——住可以。交租金。一天一百上品。先付三个月。"

"我没答应。"

"您没答应。但您也没让您女儿来退院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裴宗主。您女儿这一个月。每天晌午都去漱玉苑泡灵泉。我的人看着的。一天不落。"

裴青璃的脸色变了。

"映真去了？我没让她——"

"她自己去的不？"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"反正人去了。灵泉泡了。院子住了。灵气吸了。这账——"

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单子。推过去。

"一个月。三十天。一天一百上品。合计三千上品灵石。"

裴青璃没接那张纸。

"楚老板。漱玉苑是清霄宗的地产。什么时候成你私产了？"

"三天前就过户了。中州地契。仙盟备案。听雨轩名下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单子上。"白纸黑字。裴宗主要是质疑。可以去仙盟查档。"

裴青璃的手指碰了一下那张纸。没拿起来。

"三千上品——"

"对。而且——"楚红衣的半妖瞳孔看着她。"第二个月涨了。一天一百二。这个月合计三千六。"

"涨了？"

"对。灵泉维护费。加了两成。"

裴青璃的嘴唇抿紧了。

"楚老板。你这是——"

"裴宗主。"楚红衣的声音平了。"您一个月前坐在我面前。说您女儿喜欢那个院子。要借住。我给了台阶。让您正大光明来。您没来。但您女儿天天去。"

"我没让她去——"

"您没拦。就是默许。"

裴青璃沉默了。
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。

"三千六。第二个月。您要续就续。不续——让您女儿别去了。再去。按天算。一天一百二。不赊账。"

裴青璃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"楚红衣。"

"嗯。"

"你跟那两只狐狸什么关系？"

"照看的人。"

"照看？"裴青璃的眉挑了一下。"照看到把院子卖了收租金？"

"院子是我的。我卖给自己。合法合规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裴宗主。您要是不服。可以去仙盟告。但我建议您先想想——告赢了。您女儿这一个月天天泡人家灵泉的事。怎么解释？"

裴青璃的手指攥了一下扶手。

"……你威胁我？"

"不是威胁。是算账。"楚红衣站起来。扇子别回腰间。"三千六上品灵石。三日内结清。逾期不付。我的人会去漱玉苑请令爱离开。这次——不是请。是请不走就抬。"

她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
"裴宗主。您护短。我理解。但护短不能护到别人院子里去。"

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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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青鸾峰·后院】

裴青璃坐在书房里。

面前摊着楚红衣留下的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