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观战的内门弟子稀稀拉拉。掌声不大。
有人小声说——
"跟之前那两位比。差远了。"
"别说了。人家碎了令牌不当了。你当得起?"
"金丹狐狸……哪找去……"
声音不大。但传到了演武场边上。
林暮云站在台上。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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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听雨轩·前堂】
楚红衣坐在柜台后面。扇子敲着。
"新的大师姐定了。林暮云。金丹初期。"
"哦。"
"你不关心?"
"不关心。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茶杯。"谁当都行。反正不是我。"
"你碎了令牌。等于跟清霄宗划了界限。"
"划了就划了。"
"但——"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"你心里没点不舒服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三娘才不难受。"她趴在柜台上。"她早就想走了。令牌是枷锁。碎了正好。"
"是枷锁吗?"
"是。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"当了三年大师姐。每天早课。每月巡查。每季度述职。还得管师弟师妹的破事。烦死了。"
"那碎了高兴?"
"高兴。"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。
"行。高兴就好。"
"嗯。"
沈霜辞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"不过——"
"不过什么?"
"林暮云当大师姐。清霄宗的面子撑不住。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杯沿。"外面的人会怎么看?清霄宗连个像样的金丹都挑不出来了。中州七宗排位——"
"排位的事你管它干嘛?"
"不管。"沈霜辞放下茶杯。"反正不是我的事了。"
赤尾巴从柜台后面伸出来。卷了一下她的袖子。
"三娘。你真不在乎?"
沈霜辞看着窗外演武场的方向。
远处。林暮云在台上接受祝贺。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"不在乎。"
"骗人。"
"……有点。"
"有点什么?"
"有点——"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茶杯。"有点像被赶出来的。"
"谁赶你了?你自己摔的令牌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不就行了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。
"三娘。你记住——你不是被赶出来的。你是自己走的。自己走的狐狸。比被赶出来的狼体面。"
"……体面有什么用?"
"体面没用。"楚红衣笑了。"但气派有用。你碎了令牌。不当了。但谁敢说你废了?"
"谁敢?"
"韩松敢。方长老敢。裴青璃敢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他们背后肯定说——那两只狐狸完了。碎了令牌。被清霄宗踢出来了。"
"让他们说。"
"对。让他们说。"楚红衣的半妖瞳孔缩了一下。"等匿名信递出去。等监察使回来。等韩松和方长老的账全摊开——"
扇子敲在柜台边缘。
"砰。"
"他们就知道。废的不是狐狸。是他们自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