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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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清霄宗·山门外·第三十七日·子时】

孙无疾回来了。

不是走回来的。是爬回来的。

他从左山道那边过来的。膝盖先着地。手肘拖着身子。金丹后期的灵力散得七七八八。黑袍烂了半边。左肩上少了一块肉。不是刀伤。是咬的。

毒谷的人下的嘴。

他爬到山门口。守门弟子吓了一跳。

"孙管事？！您——"

孙无疾抬起头。脸肿了半边。嘴唇裂着。牙缺了两颗。

"楚……楚红衣……在不在……"

"在听雨轩——"

他翻了个身。往山下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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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子时二刻·听雨轩·前堂】

门被撞开了。

孙无疾滚进来。砸在门槛上。额头磕在石板上。血糊了一脸。

楚红衣从后堂出来。扇子没拿。手里端着茶。

"哟。"

沈霜辞从楼梯上下来。姜晚吟跟在后面。赤尾巴炸了一下。

孙无疾趴在地上。喘着。手指抠着地板缝。

"救……"

"救什么？"楚红衣蹲下来。茶搁在旁边。"你欠我八千上品灵石。利滚利现在九千出头。你这个状态——拿什么还？"

孙无疾的嘴唇抖着。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。血浸透了。

打开。半截黑蜈蚣令。

不是完整的。断了一角。

"韩松……要灭口……毒谷的人追我……从药圃一直追到南荒边界……"他喘着。"我跑了一个月……丢了三成灵力……"

楚红衣接过那半截令牌。翻了一下。

"断的。值一千二。抵利息。"

"行……都行……"

"毒谷的人还在追你？"

"追……但甩掉了……暂时……"

楚红衣站起来。回头看沈霜辞。

"三娘。后院有间空房。带他去。"

"你真帮他？"

"他是我的债务人。"楚红衣的声音平。"人死了债就烂了。我八千上品还没收回来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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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丑时·听雨轩·后院厢房】

沈霜辞把孙无疾拖进厢房。扔在榻上。

姜晚吟端了水进来。赤尾巴收着。

孙无疾趴在榻上。肩膀上的伤口翻着。黑气绕着。毒谷的毒。没解。

"他中毒了。"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。"腥的。南荒蛇毒混了蜈蚣涎。"

"能解吗？"

"能。但费事。"

沈霜辞从柜子里翻出伤药。掰开孙无疾的肩膀。黑血涌出来。

孙无疾疼得抽了一下。没叫出声。

"忍着。"

药粉撒上去。嘶一声。黑气往外冒。

"韩松派的人？"沈霜辞的手没停。

"不是韩松……派的……是毒谷的人……韩松给的坐标……告诉毒谷我在哪……"

"他让你去毒谷取药材。然后把你卖给了毒谷？"

"对……黑蜈蚣令……是通行凭证……也是定位符……我拿着令走……毒谷就知道是谁在动他们的货……"
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了。

"所以他拿黑蜈蚣令押给楚红衣的时候——毒谷就知道令离了他身上？"

"对……所以追我……也追令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