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看清——"
"像是媚术?但后面那一掌不是媚术。煞气好重。"
"散修哪来这种东西……"
姜晚吟站在台上。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赤尾巴松着。跳下台,回枯树那边靠着。
没人来搭话。但看她的眼神变了。
从"哪来的野东西"变成了"这野东西有点门道"。
姜晚吟不在乎。
她靠在树上。手指摸了摸腰间的号牌。
"还行。热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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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原野边缘·观战台】
沈霜辞站在高处。
她不该来这里。正道弟子。魔道大比。按门规该回避。但她师门接了仙盟的活——监视南荒魔修动向,记录功法路数,回去报备。
所以她来了。远远站在原野边缘的高台上。穿着正道弟子的素白袍子。在一片黑红煞气里像雪落在煤堆上。
她手里拿着笔录册。记下各台比试的功法特征。
写到第四台的时候。笔停了。
台上那个赤发赤尾巴的散修。赢了。
赢的方式——沈霜辞没看清前半段。她只看见那散修反手一抓,对面女修就飞了。
但让沈霜辞笔停住的不是那一招。
是那个散修跳下台的时候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的方向——是她这边。
隔着半片原野。隔着几百号魔修。隔着正邪两道。
那双赤瞳扫过来。懒懒的。带了点笑。
沈霜辞的灵台清明被冲了一下。正道功法本能排斥那股妖气和煞气混杂的气息。但更让她笔停住的是——
那个散修看她的眼神。
不是看正道弟子的敌意。不是看陌生人的漠然。
是"看见你了"的眼神。
沈霜辞低下头。笔尖悬在纸上。墨洇了一个点。
她把那页翻过去了。
没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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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枯树下】
姜晚吟靠在树上。打了两场。全胜。都是速战。没人看出她真正深浅。
她歪着头。目光往原野边缘的高台方向飘。
那个白衣的。还在。
正道弟子。一身清气。站在一群魔修里像误入狼窝的羊。
姜晚吟的赤耳朵转了一下。
"有意思。"
她没动。就那么靠着树。远远看着。
赤尾巴尖慢慢晃着。
她来魔道大比本来就是玩玩的。赢了就赢。输了就走。无所谓。
但现在——她想多待两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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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高台上·同日·申时】
沈霜辞合上笔录册。
师妹走过来:"师姐,记完了?"
"记了六台。"
"第四台呢?那个散修的——"
"没看清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功法路数杂。不像任何一门一派。记不了。"
师妹没多想。
沈霜辞把册子收进袖中。手指碰了一下袖口内侧。
那股妖气和煞气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散不掉。
她下山的时候。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画面——
赤尾巴。懒懒的笑。隔着半片原野看过来。
"……荒唐。"
她转身往山下走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