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大比
------
【南荒·万骨原·魔道大比·第三日】
万骨原上搭了七座擂台。黑旗挂着,煞气冲天。
血煞宗的、阴骨门的、万毒窟的、噬魂殿的——各路魔修挤了一原野。少说三四百号人。有宗门的占八成,剩下的是散修,零零散散蹲在边缘。
姜晚吟站在报名摊前。
摊后面坐着个噬魂殿的弟子,眼皮都没抬:"门派。"
"散修。"
那弟子笔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赤发。赤尾巴。一身旧袍子,料子不错但穿得随意,像从哪棵树上刚下来的。身上有煞气,但不纯——混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妖味儿。狐族?
"名字。"
"姜晚吟。"
"功法路数?"
她想了想。
"都有点。"
弟子笔停了。
"都有点是什么意思?"
"就是什么都沾一点。"姜晚吟的赤尾巴尖晃了一下。"媚术会一点。煞气炼过骨。吞过灵。打过架。活过。"
弟子沉默了三息。低头在簿子上写了"散修·姜晚吟·路数杂"。
"下一位。"
姜晚吟拿了号牌,往原野里走。路过几拨魔修,人家三五成群,同门师兄弟凑一堆,说说笑笑。她一个人,没谁搭理她。
她也不找人搭话。自己找了棵枯树,靠上去,号牌挂在腰间,看擂台。
第一台打得热闹。血煞宗内门一个金丹中期的男修,硬桥硬马,每一拳带血气,对面万毒窟的弟子被轰下台三回了。
姜晚吟看了一会儿。
"……还行吧。"
不是夸。是"勉强能看"的意思。
她自己炼骨那套要是放上去,三招之内对面站不起来。但她没打算第一场就上。先看看。看看这些有宗门的魔修到底几斤几两。
旁边蹲了个瘦小的散修,也在看。偷偷瞄了她一眼。
"姑娘也是散修?"
"嗯。"
"哪个山头混的?"
"没山头。"
"……哦。"
那人识趣地闭嘴了。
------
【同日·午时·第四擂台】
姜晚吟上了。
号牌递上去,对面是个阴骨门的女修,金丹初期,瘦得像根竹竿,指甲涂着黑漆。
"散修?"那女修上下打量她。"没见过你。"
"你也没见过世面呢。"
女修脸色一沉。
擂台周围稀稀拉拉围了几十号人看。有宗门的魔修大多在头两台,这边偏僻,没人爱来。
裁判一挥旗。
阴骨门女修先动了。身法鬼魅,绕到姜晚吟背后,五指成爪带黑气——阴骨门的"腐骨手",中招骨头烂三天。
姜晚吟没回头。
赤尾巴尖轻轻一摆。
女修的手爪到了她后颈三寸,忽然顿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。是自己停的。
姜晚吟偏过头。嘴角带了点笑。眼神懒懒的,像刚睡醒,但那双赤瞳里有什么东西——勾的。不是刻意勾。是狐族血脉里带的。媚术没催功法,就是骨相、眼神、那一瞬间的气场。
女修的手悬在半空。愣了半息。
半息够了。
姜晚吟反手扣住她手腕。煞气从掌心灌进去。不是魔道门派的功法——是她自己炼骨时吞煞吐纳攒出来的东西,粗粝、浑浊、但密度极高。像一块烧红的铁直接塞进经脉。
女修闷哼一声。整条手臂麻了。
姜晚吟抬脚。踹在她胸口。
女修飞下擂台。砸在沙地上。爬不起来。
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裁判挥旗:"散修姜晚吟,胜。"
围观的几十号人面面相觑。
"那什么路子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