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大比·后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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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霄宗·首座院·第五日·辰时】

温首座翻着手里的笔录册。

一页一页。前六台。工工整整。功法路数、修为层次、招式特征、胜负记录。清清楚楚。

翻到第四台。

空白。

旁边有人补了一行小字："散修一名，功法路数杂，无法归类。"

温首座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。

"沈霜辞写的？"

旁边录事点头。

温首座合上册子。没说话。

他认识沈霜辞的字。七年了。每一笔都稳。每一页都满。这次南荒之行，其他弟子写的都详实，就她这一份——第四台空着。

"她回来了几天了？"

"三天。回来当天交的册子。之后一直在后山练剑。"

"练剑？"

"对。据说……练到半夜。"

温首座的指尖碰了一下首座印。

"叫她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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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静室】

有人敲门。

沈霜辞盘腿坐着。吐纳到一半。灵台里那根丝线还没断。

"进来。"

是执法堂的弟子。

"沈师姐。首座传你。"

沈霜辞的手松开膝盖。指尖微凉。

"知道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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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二刻·首座院】

温首座坐在案后。笔录册摊在桌上。
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脊背挺直。

"进来。"

她走进去。站定。

"南荒的笔录。你写的？"

"是。"

温首座把册子推到她面前。翻到第四台那页。

"这一台。怎么回事？"

沈霜辞的目光落在空白页上。

"功法路数杂。无法归类。我没看清。"

"没看清？"温首座的声音平。"你在清霄宗练了七年剑。眼力不会差到'没看清'一个散修的路数。"

"……她出手太快。"

"她？"

沈霜辞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
"那个散修。女修。赤发。狐族。"

温首座沉默了一息。

"狐族散修。魔道大比。第四台。"他重复了一遍。"你不是没看清。你是不想记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"为什么？"

"……"

"沈霜辞。"

"首座。我记不了。"

"记不了还是不敢记？"

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
温首座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

"你从南荒回来之后。练剑走岔了三次。值夜弟子说的。你夜里在练剑坪站到寅时。剑气散了两次。"

沈霜辞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
"青霜诀修的是心如止水。你的水动了。"

"……首座。"

"是谁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温首座站起来。走到她面前。

"南荒那三天。你见到了什么。或者——"

他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