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遇上了什么人。"
沈霜辞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首座。我没事。"
"你没事的话。剑气不会走岔。笔录不会空着。半夜不会在练剑坪站到天亮。"
温首座的声音沉了。
"沈霜辞。正道弟子。心志不坚已是大忌。若是被外魔侵扰——"
"不是外魔。"
三个字脱口而出。
沈霜辞自己都愣了。
温首座的目光定在她脸上。
"那是什么?"
沈霜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骨节发白。
"……一个散修。"
"魔道?"
"……是。"
"狐族?"
"……赤狐。"
温首座后退了半步。
"你被一个魔道狐族散修——扰了道心。"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脊背挺得笔直。但指尖在抖。
"首座。我没有——"
"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。"温首座的声音冷了。"青霜诀走岔。笔录空白。夜不能寐。练剑到天明。沈霜辞。你告诉我这不是道心被扰——那是什么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"那个散修。叫什么?"
"……姜晚吟。"
"哪里人?"
"……不知道。没宗门。没门派。散修。"
温首座的手指碰了一下桌沿。
"没宗门。没门派。魔道散修。赤狐。姜晚吟。"
他念了一遍。
"你记住她了。"
沈霜辞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"……首座。我没有记住她。我只是——"
"只是什么?"
"只是——"她的声音哑了。"只是闭上眼就看见。"
温首座沉默了很久。
"沈霜辞。"
"弟子在。"
"你回去。闭关七日。清修。把青霜诀重新走一遍。把岔掉的那寸灵力正回来。"
"……是。"
"那个散修的事。不许再想。笔录补上。功法路数写不清楚就写'疑似狐族媚术混杂煞气炼骨'。如实报备。不许留白。"
"……是。"
沈霜辞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"还有。"温首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"若七日后道心仍不稳——本座会请执法堂介入。正道弟子与魔道有染。按门规。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。重则——"
他没说完。
沈霜辞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"弟子明白。"
她推门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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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静室】
门关上。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手指还在抖。
她闭上眼。
那双赤瞳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隔着半片原野。是近的。近到她能看见那尾巴尖晃动的弧度。能听见那声音里带着的懒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名字念出声。像一把刀。把最后一层遮羞布划开了。
她不是"被扰了道心"。
她是——
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