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大比·后续·第六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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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霄宗·后山练剑坪·第六日·子时】

沈霜辞又来了。

闭关第六天。她应该在静室里打坐。青霜诀第七转该走到膻中穴了。

她没在静室。

她在练剑坪。

剑拔出来了。青霜诀起手式。第一式"寒江独钓"。

剑尖出去。

稳的。

第二式"雪落千山"。

稳的。

第三式"月照寒潭"。

——偏了。

不是手偏。是脑子里那根线又拽了一下。往南荒方向。往那个名字上拽。

姜晚吟。

三天了。没有灵力波动。没有消息。那个人像沉进了南荒的地底。她不知道她是死是活。

剑气散了。
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胸口起伏。手指攥着剑柄。指节发白。

"……第六天了。"

声音被夜风吹散。

她重新起手。再来。

第四式"断云收"。剑锋该走直线。该干脆。该——

赤尾巴晃了一下。

不是真的晃。是她脑子里。每次闭眼都有。每次拔剑都有。每次吐纳走到岔口都有。

"荒唐——"

剑锋猛地一顿。灵力在经脉里翻了一下。青霜诀的寒气从丹田往上冲。冲到喉咙口。她咽回去了。

她站在练剑坪中央。夜风灌进袖口。白衣被吹得猎猎响。

她闭上眼。

姜晚吟的脸。赤瞳。懒懒的笑。隔着半片原野看过来。

然后是一股暴烈的灵力波动。元婴级别的。带着痛。带着濒死的挣扎。

那是第四天夜里。她站在窗前感觉到的。

之后再没有。

"……活着吗。"

声音很轻。像怕被夜风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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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子时二刻·练剑坪边缘】

有人来了。

脚步声。不重。但练剑坪的石板传震。沈霜辞睁开眼。

温首座站在练剑坪边缘。袍子没穿整齐。显然是被人叫起来的。

沈霜辞的剑垂下去。

"……首座。"

温首座没说话。走到练剑坪中央。站定。看着她。

看了很久。

"第六天。"

"……是。"

"闭关第六天。你在练剑坪。"

"……弟子静不下。"

"静不下。"温首座重复了一遍。声音平。"你从第一天就没静下过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"青霜诀走到第几转了？"

"……第三转。卡在膻中穴。"

"膻中。心之宫城。"温首座的声音沉了。"心不静。膻中永远过不去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。

"首座。弟子——"

"你第六天了。每天夜里出静室。每天来练剑坪。每天剑气走岔。"温首座往前一步。"沈霜辞。你当本座不知道？值夜弟子报了五次。每次都是你。每次都在同一个时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