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嘴唇抿紧了。
"那个散修。"温首座的声音冷了。"你还在想。"
不是问句。
沈霜辞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。
"弟子……不知道她生死。"
"不知道她生死。所以你在这里练剑。练到剑气散。练到灵力岔。练到膻中过不去。"温首座盯着她。"沈霜辞。你告诉我。你是在练剑。还是在等一个出去的理由?"
沈霜辞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"……弟子没有等。"
"那你为什么每天子时来这里?"
"……"
"因为子时是你第一次感觉到她灵力波动的时辰。"温首座的声音像刀。"你在等。等那股气息再出现一次。等确认她还活着。"
沈霜辞的剑掉在地上。
不是手松了。是整个人僵了。剑从指间滑下去。砸在石板上。声音清脆。
她站在那里。白衣被风吹起来。
"首座……"
"你完了。"
两个字。很轻。但比任何责罚都重。
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"正道弟子。元婴期魔道散修。狐族。赤发。"温首座念了一遍。"你记得她修为。记得她种族。记得她头发颜色。"
"……"
"你连她名字都是我告诉你的。现在你比我还清楚她的事。"
沈霜辞的手指垂在身侧。指尖冰凉。
"七日后若道心仍不稳——本座说过。执法堂介入。"
"首座。弟子——"
"但你连七天都撑不住。"
温首座转身。
"回去。把剑捡起来。明天辰时来首座院。本座要重新定你的功课。"
他走了几步。停住。
"沈霜辞。"
"弟子在。"
"你心里那根线。要么斩断。要么——"
他没说完。
"要么什么?"
沉默。
温首座走了。
------
【同日·丑时·练剑坪】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
剑躺在脚边。石板上。
她弯腰捡起来。入鞘。
手指碰了一下剑柄上的纹路。
"要么斩断。要么——"
首座没说完的话。她知道后半句是什么。
要么承认。
承认她喜欢一个魔道散修。承认道心不是被扰了。是被人住了进去。承认那个赤尾巴、赤瞳、懒懒的笑——不是外魔。是她自己要的。
她站在练剑坪上。夜风很大。
"姜晚吟……"
名字念出来。第六天了。每一天都在念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活着没有。
不知道那个人记不记得她。
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但她站在这里。第六天夜里。剑掉在地上。被首座抓了个正着。
"……斩不断。"
声音被风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