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大比·后续·第七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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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霄宗·执法堂·第七日·辰时三刻】

沈霜辞跪坐在案前。

执法堂的屋子阴。不朝阳。石壁上刻着门规。一行一行。从"正邪不两立"到"道心不坚者废去修为"。黑字。刻得深。

面前坐着执法长老周衍。花白胡子。脸上没表情。手里那支笔悬了三天了。

"姓名。"

"沈霜辞。"

"所属。"

"清霄宗内门。首座座下第三弟子。"

"修为。"

"金丹后期。"

周衍的笔落下去。沙沙的。

"闭关七日。结果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。

"……未完成。"

笔停了。

周衍抬眼。目光像两把钝刀。不快。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"青霜诀第几转？"

"第三转。卡在膻中穴。"

"原因。"

"……心不静。"

"何事扰心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周衍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
"沈霜辞。执法堂问话。不可避实。你道心所扰为何。如实报备。"

"……"

"是功法瓶颈。还是外物侵扰。还是——"

"是人。"

两个字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周衍的笔悬住了。

"人。"

"……是。"

"何人。"

沈霜辞的喉咙动了动。

"南荒万骨原。魔道大比。一名散修。"

"姓名。"

"姜晚吟。"

名字出口的时候。她的手指松了一点。像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。

周衍的笔落在纸上。

"姜晚吟。魔道散修。狐族。赤发。"他念着。一笔一划写下来。"你与她——"

"无交集。"

"无交集。却扰了道心。"

"……是。"

"如何扰的。"

沈霜辞闭上眼。

"第七日了。每日子时出静室。去练剑坪。剑气走岔四次。青霜诀膻中穴未过。灵台反复出现此人影像。无法驱散。"

她念得平。像在背功课。但声音在抖。

周衍没接话。
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
"沈霜辞。"

"弟子在。"

"你可知按门规。正道弟子与魔道有染。该当何罪？"

"……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。重则——"

"你记得。"

"弟子记得。"

"那你方才为何如实报备？"

沈霜辞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