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葫芦。万毒窟的中品器胎。被我改成了上品。四十九道符文是我一笔一笔刻的。神魂是我一缕一缕填的。"
她推了推葫芦。
"你现在拿走。器胎里我的神魂怎么办?毁器伤魂。我元婴期修士损一缕神魂。轻则修为倒退。重则根基崩毁。"
她抬眼。
"你拿一件上品法器。赔一个元婴修士的命。这笔账。仙盟公法怎么算?"
周衍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威胁本座?"
"不是威胁。是算账。"姜晚吟的声音轻了。"人间道还有句话。杀人偿命。欠债还钱。你拿我法器。等于要我半条命。那我反过来问你——清霄宗拿一个弟子的命换一件法器。这叫什么?"
她靠回椅背。
"叫恃强凌弱。"
两个字。砸在厅里。
金丹后期的执法弟子咽了口唾沫。
周衍的脸色铁青。
"你一个魔道散修。混进正道宗门。还敢在本座面前讲道理?"
"我为什么不敢?"姜晚吟歪了歪头。"道理又不是你们正道独有的。魔道也讲理。只是你们不听。"
她站起来。
"葫芦你可以扣。文书你可以写。长老会的决议你可以等。"
她往门口走。
"但有一句话你记着——"
走到门边。她回头。
"我没偷。没抢。那三个人先动的手。我拿的是战利品。改的是自己的手艺。绑的是自己的魂。"
"你们要扣。扣。"
"但别跟我说来路不正。"
她推门出去了。
赤尾巴在袍子底下晃了一下。消失在门外。
------
【同日·申时二刻·执法堂内】
周衍坐在案后。
葫芦搁在案上。四十九道道痕暗沉沉的。符文里的神魂流转平稳。上品法器的气息压都压不住。
他盯着葫芦看了很久。
"……牙尖嘴利。"
他拿起葫芦。掂了掂。
里面的灵草还在泡着。酒香从塞子缝里透出来。清冽的。带点甜。带点辣。
周衍愣了一下。
"这里面装的什么?"
他没拔塞子。
放下葫芦。
"来路不正……战利品……"
他念了一遍姜晚吟的话。
"这狐狸。嘴皮子比爪子还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