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外门宿舍·第九日·夜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
案上搁着那个被扣之前她提前换下来的葫芦——不,是她重新弄的。
新的。
她从青崖镇上买了个最普通的紫铜葫芦。凡器。没品级。连下品都算不上。摊子上五个铜板一个。她买了俩。一个用。一个备着。
然后她开始刻。
还是自己的路子。煞气打底。妖气做骨。但这次不往别人器胎上刻了。凡器干净。空的。她从零填。
指尖蘸血。第一道符文落下去。刻进铜壁里。
疼。比上次疼。因为凡器没有器胎根基。符文落下去像在石头上凿坑。每一道都得拿自己的灵力和神魂硬生生夯进去。
她刻了四十九道。
一道不少。
刻完之后葫芦表面浮出暗红色的道痕。不是之前那种暗沉发黑的颜色。是红的。像刚凝的血。又像烧红的铁冷却后的暗光。
她给新葫芦起名。
"晚照。"
还是这两个字。
腰上挂着的那个被扣的。万毒窟的壳子。现在应该还在执法堂案上搁着。四十九道符文已经被她抽干净了。道痕没了。神魂走了。里面泡的酒也废了。
周衍要是打开看——
一个空的中品葫芦。什么都没有。
"让他扣。"
姜晚吟把新晚照挂在腰上。拍了拍。
暗红道痕里的光走了起来。符文在器胎里转。神魂流转。稳。
这次来路清白。凡器。自己炼的。材料是青崖镇摊子上五个铜板买的。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她拔开塞子。往里重新塞灵草。
醉仙草。月见藤。三叶灵芝。赤焰果。最后撒了一小撮雪芽。
咬破指尖。一滴血弹进去。不是引子。是习惯。
塞上塞子。摇了摇。
"好了。新的晚照。"
赤尾巴晃了一下。
"酒还是那个酒。葫芦换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