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下来。赤尾巴松松垂在床边。

"沈霜辞。等你喝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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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夜半·执法堂】

周衍坐在案前。

案上搁着那个葫芦。

他拿起来。掂了掂。

轻了。

比申时那会儿轻了。

他皱眉。拔开塞子。闻了一下。

酒味。但——没灵气。就是普通的酒。灵草泡在里头。但药性完全没析出。像死了一样。

他翻过来看葫芦底部。道痕呢？

他找了一遍。

没有。

四十九道道痕全没了。器胎表面光滑。干干净净。中品葫芦。万毒窟的标记还在底部。但上面的符文、道痕、神魂波动——全没了。

"……抽走了？"

他捏着葫芦。灵力探进去。

空的。

器胎里什么都没有。干干净净。像从来没被人动过。

"什么时候——"

他猛地站起来。

申时那狐狸还坐在他对面。葫芦搁在案上。他亲眼看着的。符文在走。神魂在转。

才几个时辰。

全抽走了。

周衍的手指攥紧了葫芦。

"好一个姜晚吟。"

他重新坐下来。

"本座扣了个空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