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执法堂·第十日·辰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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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执法堂·正厅】

周衍坐在案后。

那个空葫芦搁在案角。他看了一夜了。

申时扣的。亥时发现的。空了。四十九道符文全没了。神魂抽得干干净净。连里面泡的酒都变成了普通货色。灵气一丝不剩。

他堂堂执法长老。化神期修为。被一个外门散修当猴耍了。

"……"

案上的传唤令还没凉。今天该传她第二次。

信使站在门口。

"去传了吗？"

"传了。她来了。"

"让她进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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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吟推门进来。

这次尾巴没藏。就这么露着。赤的。松松垂在身后。袍子也没换素色的了。穿回自己那件旧袍子。大摇大摆。

手里还晃着个葫芦。

新的。

暗红道痕。四十九道。跟昨天那个一模一样。但气息不同。干净。纯。没有万毒窟的半点影子。

她走到案前。把新葫芦往案上一搁。

"看清楚了？"

周衍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这是——"

"我自己炼的。"姜晚吟拉了把椅子坐下。翘着腿。"凡器铜胎。五个铜板买的。我自己刻的符文。自己绑的神魂。材料来源清白。炼器过程没偷没抢没夺没拿。你要查就查。"

她拍了拍葫芦。

"晚照。还是这名。但这次是我的东西。从头到尾。从铜胎到符文到神魂。全是我的。"

周衍盯着那个暗红道痕。

"你——什么时候炼的？"

"昨晚。"

"一夜炼出上品法器？！"

"怎么。你们正道觉得一夜炼器是天方夜谭？"姜晚吟歪了歪头。"我第一次刻符文也是一夜四十九道。习惯了。"

她靠回椅背。

"你他妈的不会自己练吗？"

声音不大。但每个字都砸在周衍脸上。

"扣我法器？行。你扣。扣了个空壳。我重新弄一个。材料五个铜板。一夜的事。"

她手指点了点案上的新葫芦。

"你要不要再扣一次？扣完我再弄一个。反正铜胎摊子上有的是。十个铜板能买俩。"

周衍的手指在案面上攥紧了。

"你——"

"你拿公法第七十三条压我。来路不正。"姜晚吟的声音冷了。"行。这次来路正了。凡器。自炼。自刻。自绑。你要不要再翻一条公法出来？第七十四条？第七十五条？"

她站起来。

"你翻。我听着。"

周衍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