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两个执法弟子低着头。大气不敢出。

姜晚吟把新葫芦从案上捞回来。挂在腰上。

"昨天那个空壳。你们爱留着当纪念就留着。不要就扔了。反正里面什么都没有。"

她往门口走。

走到一半。停了。

回头。

"对了。还有一句话。"

"说。"

"你堂堂执法长老。化神期修为。跟我一个外门弟子较劲。扣我一个葫芦。"她笑了。不是懒懒的那种。是带着刺的。"传出去好听吗？"

"清霄宗执法堂堂长老。跟一个散修抢法器。"

"你猜外面的人怎么传？"

她推门出去了。

赤尾巴晃着。消失在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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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辰时二刻·执法堂内】

周衍坐在案后。

案角搁着那个空壳葫芦。

他盯着看了一盏茶。

"……一夜。上品法器。"

他伸手拿起空葫芦。翻过来看底部的万毒窟标记。

"自己炼的。五个铜板。一夜。"

他放下葫芦。

"来路清白。"

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金丹后期的执法弟子小心翼翼开口："长老。要不要——"

"不要。"

"……是。"

周衍靠回椅背。

"传令下去。此事到此为止。法器的事不再追究。"

"那她——"

"她一个外门弟子。跑不了。"

周衍的眼底暗了。

"但本座不会再在法器上做文章了。"

他拿起案上的留影石。

"她自己说的。来路清白。自炼自刻自绑。"

"……长老。这不挺好吗——"

"好什么。"周衍的声音沉了。"一个散修。没宗门教。一夜炼出上品法器。符文四十九道。神魂绑死。材料五个铜板。"

他放下留影石。

"这种人。你让她在外门待着——"

没说完。

但意思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