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日?"
"宗门弟子下山。流程如此。三日。本座给你加急。"
姜晚吟盯着他。
"三日。"
"三日。"
她把弟子牌从案上捞回来。塞进袖子。
"行。三日。三日之后我来拿路引。拿不到我硬闯结界。"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停了。
没回头。
"……你们正道宗门。有师父教。有丹药喂。有阵法护。什么都好。"
"可你们知不知道。有些人连本册子都看不懂的时候。连个问的人都没有。"
她推门出去了。
赤尾巴晃着。消失在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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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二刻·执法堂内】
周衍坐在案后。
弟子牌不在了。案上空了。
他拿起笔。又放下。
"没人教。"
他念了一遍。
金丹后期的执法弟子小心翼翼开口:"长老。她说的……其实也不算全错。外门教习确实只管发册子。新弟子多。顾不过来。散修出身的弟子又少——"
"我知道。"
周衍的声音沉了。
"一个自己练到元婴的散修。进了正道宗门。指望她按外门吐纳诀练?"
他摇头。
"她那个路子。外门教习也教不了。经脉走向跟正统完全不一样。谁敢给她改?改岔了谁负责?"
"那——"
"什么都不用做。"周衍拿起文书。"三日后路引批下来。她要走就走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但本座倒要看看。她真走得了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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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洗剑峰】
沈霜辞坐在窗前。
陆青蘅推门进来。脸色不对。
"师姐。出事了。"
"怎么了?"
"姜晚吟去执法堂了。说要下山。退宗。"
茶杯磕在窗台上。
"什么?"
"午时去的。拍了弟子牌在周长老案上。要路引。周长老说三日后批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
袍角带翻了茶杯。茶水洒了一桌。
"她要下山——"
"师姐你去哪?!"
沈霜辞已经出门了。
剑都没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