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山门·第二十五日·未时二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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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门·结界处】
姜晚吟走出去的时候没回头。
弟子牌揣在袖子里。路引还没批。但她走的是临时出山门的条子——陆青蘅给的。说帮她请假。其实是沈霜辞让师妹弄的通行令。半日期限。
她出了剑门。
正道宗门的结界从头顶压过去。灵压沉甸甸的。她走出去的时候肩膀松了。
赤尾巴从袍子底下伸出来。晃了一下。
"出来了。"
她没往山下走。
拐去了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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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后山·溪边】
溪水还是那个溪水。
薄冰化了。申时的光落在水面上。碎金子一样。
姜晚吟变成狐狸了。
赤的。毛色比前几天暗了一点。耳朵耷拉着。不是压的。是垂的。
她蹲在溪边石头上。看着水面。
没等。
不是等沈霜辞。是她自己想来。最后看一眼。
十七天。从混进来。到被传唤。到炼新葫芦。到后山碰到那只白衣剑修。
她蹲在那儿。尾巴卷着爪子。
"走了就不回来了。"
耳朵抖了一下。
"酒还没让她喝够。"
她低头。鼻子碰了碰溪水。凉的。
然后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但剑修的脚步她认得。踩在松针上是点的。不是踩的。
狐狸没回头。
脚步声停在溪对面。
沈霜辞站在那儿。
白衣。旧袍子。没穿鞋。光脚踩在溪边石头上。
她走下来的时候没走山道。直接从洗剑峰后崖下来的。裙子划破了。膝盖上蹭了血。
"你出来了。"
声音不大。
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。
"路引还没批。我拿的是通行令。半日。"
"我知道。"
"你不该来。"
"我来了。"
沈霜辞踩进溪水里。走到对岸。走到狐狸面前。
蹲下来。
狐狸没跑。
沈霜辞伸出手。
跟上次一样。掌心朝上。搁在石头上。
但这次她没等。
她把狐狸捞起来了。
两只手。捧着。拢在胸口。
狐狸的爪子搭在她手腕上。没挣。
"你抱我干什么——"
狐狸开口了。声音小小的。闷闷的。
"你不是要下山吗。"
"是。"
"那我送你。"
"送什么送。你禁足呢。"
"温首座只说不让下洗剑峰。没说不让出山门。"
狐狸的耳朵竖起来。
"你骗人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