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赤狐狸从松林里窜出来。踩着溪水里的石头跳过来。落在她脚边。
毛色比之前亮。像是洗过了。
沈霜辞低头看它。
狐狸蹲着。尾巴卷着。仰头看她。
耳朵上沾了一片松针。
沈霜辞蹲下来。把松针摘了。
"回来了?"
狐狸歪头。
"嗯。"
声音从狐狸嘴里出来的。闷闷的。带着点得意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它耳尖。
"路引呢?"
狐狸从嘴里吐出一张折好的纸。落在她手心。
长老会的印。清清楚楚。
"真批了?"
"真批了。我拿着它出的剑门。出了结界。翻了个圈。又翻回来了。"
"结界呢?"
"找了个灵压薄弱的缝。狐狸体型小。钻得过去。"
"巡逻呢?"
"申时换班。空了一刻钟。够用。"
沈霜辞把路引折好收进袖子里。
"傻子。"
"你才傻。"
狐狸跳上她膝盖。爪子踩着她的袍子。
"我说了不走。"
"嗯。"
"骗他们的。"
"我知道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狐狸头顶滑到耳朵边上。摸了一下。
狐狸的耳朵压平了。又弹起来。
"经脉图呢?"
沈霜辞从袖子里掏出折好的纸。展开。上面画满了经脉走向。红笔改了三处。
狐狸的爪子点了一下。
"这里不对。我走的是逆脉。你画成正经走向了。"
"哪里?"
"这里。从膻中往上走。你画的是顺任脉。我走的是反的。从天突直接冲到廉泉。"
"……逆脉冲天突?那不是找死吗?"
"我活下来了。"
沈霜辞的笔顿了一下。
"改。"
她重新画。
狐狸蹲在她膝盖上。尾巴搭在她手腕上。看着她一笔一笔改。
溪水哗哗的。松林里风过。
三天没见。道心没乱。
人走了。狐狸回来了。
沈霜辞的笔尖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