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第三十二日·酉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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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洗剑峰·首座居所】

温首座放下茶盏。

"她今天申时又去了？"

陆青蘅站在案前。手指绞着衣角。

"……去了。"

"去多久？"

"申时初刻走的。酉时末才回。"

"每天如此？"

"从……从那狐狸下山之后。每天申时都去后山。"

温如岳——温首座。须发皆白。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。但这次眉头动了一下。

"后山。"

"是。"

"去干什么？"

"说是练剑——"

"后山练剑？"温如岳的声音平了。"洗剑峰剑坪不够她练？非得每天申时去后山？"

陆青蘅不说话了。

"青蘅。"

"弟子在。"

"你师姐道心的事。最近如何？"

"……稳了。"

"稳了？"

"是。练剑没走岔。执法堂报到也正常。辰时去。辰时回。没出过差错。"

温如岳的手指在茶盏沿上划了一下。

"道心稳了。但每天申时往后山跑。"

他抬眼。

"你说她去练剑。她带剑了吗？"

"……没带。"

"带功法册子了吗？"

"……也没带。"

"那她带什么？"

陆青蘅的嘴唇动了动。

"什么都没带。就空手去的。"

温如岳沉默了五息。

"你跟去看了吗？"

"弟子不敢——"

"让你看你就看。"

"……弟子远远跟着看过一次。师姐在溪边坐着。没练剑。没打坐。就……坐着。"

"坐着等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等了一会儿。然后……"

"然后什么？"

陆青蘅的耳根红了。

"然后一只狐狸来了。赤的。从松林那边跑出来。师姐就——"

"就怎样？"

"就抱着它回来了。"

茶盏搁在案上。磕了一声。

温如岳靠回椅背。

"赤狐狸。"

"是。"

"每天申时来。酉时走。她抱着回来。"

"……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