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只狐狸。就是之前她抱回来那只。说是从后山捡的。"
"是同一只。"
温如岳的手指慢慢敲着案面。
"狐狸下山了。然后她每天申时去后山。然后狐狸又出现了。"
"……弟子不敢乱猜。"
"不用猜。"
温如岳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看着后山方向。
"那狐狸。什么来历?"
"弟子查过。后山从来没有赤狐。清霄宗方圆百里都没有这个品种。"
"嗯。"
"而且那只狐狸……太通人性了。师姐摸它耳朵它不躲。抱它它不挣。甚至——"
"甚至什么?"
"甚至师姐跟它说话。它耳朵会动。像在听。"
温如岳没转身。
"你师姐道心不稳。原因是什么。你自己说。"
陆青蘅的嗓子发紧。
"……与魔道散修姜晚吟有染。斩之不断。"
"姜晚吟。外门甲字第七百三十二。十七日前退宗。"
"是。"
"退宗之后去了哪里?"
"……弟子不知。"
温如岳转过身。
"那只赤狐。红毛。通人性。你师姐见了它道心反而稳了。"
他看着陆青蘅。
"你真的不敢猜?"
陆青蘅的嘴唇白了。
"……弟子怕猜错。"
"猜。"
"弟子怕——"
"让你猜你就猜。"
陆青蘅闭上眼。
"弟子怕……那只狐狸就是姜晚吟。"
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温如岳走回案前。坐下。
"明天申时。你不用跟着了。"
"首座?"
"本座自己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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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戌时·沈霜辞住处】
沈霜辞坐在床上。狐狸窝在她腿上。她一笔一笔改经脉图。
狐狸的爪子点着纸面。
"这里。逆脉走法。你别画成顺的。"
"我知道。改了三遍了。"
"第四遍。从天突往上——"
"别动。"
沈霜辞按住狐狸的爪子。
"你再点我画歪了。"
狐狸的爪子被她攥着。没挣。
尾巴慢慢卷上她手腕。
窗外。月光落在剑穗上。磨秃的那根青穗暗沉沉的。
沈霜辞不知道。后山松林深处。有人已经看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