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沈霜辞住处·第三十三日·申时三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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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吟从被子里翻了个身。

赤尾巴尖突然停了。

不动了。

她眯起眼。耳朵——不是狐狸形态的耳朵。是人形时候那种感知。妖修的本能。像后颈被一根针轻轻点了一下。

有人在看。

不是眼睛看。是神识。化神期的。沉。厚。像一盆水从头顶慢慢浇下来。

扫过整座洗剑峰。

扫到这间屋子的时候——

停了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然后移走了。
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被角。

"……化神期。"

她坐起来。赤发从肩上滑下去。尾巴从被子底下抽出来。绷直了。

神识扫过来的时候她压了妖气。压得极低。但化神期的感知——

"压不住。"
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
那只葫芦搁在床头。晚照。暗红道痕。四十九道符文在器胎里走。神魂流转平稳。但符文里有煞气。有妖气。化神期的神识扫过来。这些东西藏不住。

"他看见了。"

不一定。也许只是察觉到有妖气。不一定知道是她。不一定知道是那只狐狸。

但够了。

够了让温老头起疑。

姜晚吟从床上下来。光脚踩在地上。走到窗前。

没开窗。

耳朵贴着窗缝往外听。

风声。松林里鸟叫。远处剑坪上有人在练剑。沈霜辞的剑气。青霜诀。冷的。

没有脚步声往这边来。

暂时没有。

她退回来。坐在床沿上。

"温首座。"

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赤尾巴慢慢收紧。卷在腰上。

"化神中期。神识覆盖半座山。我压了妖气他还是扫到了。"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微微发颤。

不是怕。

是算。

"他现在知道了——洗剑峰上有妖。在他弟子屋里。活的。温热的。"

"他明天会来查。"

"后天。或者今晚。"

她站起来。走到案前。拿起沈霜辞画的经脉图。折好。塞进袖子里。

然后她把晚照葫芦从床头拿起来。挂在腰上。

"得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