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真的是野狐？"

他不确定。

但五只狐狸蹲一排。他总不能冲出去说"那只赤的是妖修变的"。

没有证据。

化神期的神识能感知妖气。但兽形低阶妖兽本身就有妖气。赤狐狸的妖气浓度跟其他四只比——

没高多少。

姜晚吟压得好。

兽形本来妖气就比人形浓。她混在四只真野狐里面。温如岳的神识分不清哪个是妖修哪个是妖兽。

"……"

温如岳退了一步。

叶子没响。

他转身往洗剑峰走。

走出松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
溪边。他弟子抱着那只赤狐狸坐在石头上。手指一下一下摸着耳朵。

另一只手摊着。四只野狐里那只黑的凑过来闻了闻她的指尖。被赤狐狸一爪子扇走了。

温如岳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"……护食？"

野狐不护食。

但那只赤的。刚才那一爪子。分明是——

他没再看。

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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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沈霜辞住处】

姜晚吟变回人形。从窗户翻进来。袍子沾了松针。

沈霜辞坐在桌前。茶凉了。

"四只野狐哪来的？"

"后山本来就有。"姜晚吟拍了拍袍子上的松针。"我昨天夜里躲的时候碰见的。今天申时叫过来了。"

"你叫狐狸？"

"我吼了一嗓子。它们就来了。"

"……狐狸听得懂你吼？"

"妖修对低阶妖兽有压制。我一压它们就过来。跟狗哨一样。"

沈霜辞的茶杯端起来了。又放下了。

"温老头呢？"

"在松林里。我闻到了。"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。"化神期的味道。压得再低也有股子陈茶味。"

"他看见了？"

"看见了。五只狐狸排排坐。"
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

"他分不出来。"

"万一——"

"分不出来。"姜晚吟坐到她旁边。"我混在四只真野狐里面。妖气浓度差不多。他神识再强也不能把每只狐狸都翻一遍吧。"

她拍了拍沈霜辞的手背。

"傻子。你今天蹲那儿的时候。我差点笑出来。"

"笑什么？"

"五只狐狸。你一本正经地看着。像在挑菜。"

沈霜辞捏了一下她尾巴根。

姜晚吟弹起来。

"你——！"

"挑菜。"

"你他妈——"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陆青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
"师姐！温首座让我问你。明天还去后山吗？"

沈霜辞和姜晚吟对视了一眼。

"去。"沈霜辞扬声道。

"带狐狸去？"

"带。"

门外安静了一息。

"……五只都带？"

姜晚吟捂住脸。

沈霜辞没忍住。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