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后山·第三十四日·申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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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山·溪边】

沈霜辞来了。

申时整。比前几天准时。

她走到溪边。没蹲下。站着。手垂在身侧。

等。

松林里没动静。

一息。两息。十息。

然后——

左边松树下钻出来一只。

赤的。毛色像烧透的晚霞。尾巴蓬松。耳朵上沾着松针。

跳上溪边石头。蹲着。看她。

沈霜辞的手指动了一下。没伸手。

然后——

右边灌木丛里窜出来一只。

白的。小一号。尾巴尖带灰。

再然后。第三只从溪水上游漂过来。踩着浮木。黑的。耳朵短。

第四只从她身后石头缝里冒出来。黄的。瘦。眼神警惕。

第五只。花斑的。从树杈上跳下来。砸在第四只旁边。

五只狐狸。蹲了一排。

沈霜辞："……"

赤狐狸在最左边。尾巴尖轻轻抖了一下。

沈霜辞看见了。

她没笑。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"……五只。"

赤狐狸歪头。

另外四只狐狸互相看了看。又看赤狐狸。黑的那只凑过去闻了闻赤狐狸的尾巴。被一爪子拍开了。

沈霜辞慢慢蹲下来。

没伸手。就蹲着。看着那排狐狸。

赤狐狸往前走了一步。走到最前面。跟另外四只拉开距离。

尾巴卷着。下巴抬着。一副"它们跟我没关系"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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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松林深处·暗处】

温如岳站在树后面。

化神期的气息压得死死的。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。

他看着溪边。

看着他弟子蹲在五只狐狸面前。

看着那只赤狐狸走到最前面。跟其他四只划清界限。

温如岳的眉头皱了。

"五只。"

他数了。

赤的。白的。黑的。黄的。花的。

五只狐狸。不是一只。

他昨天的神识扫到的是妖气。但后山这片林子里——

"野狐。"

真的野狐。

清霄宗后山灵气浓。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。狐狸是最常见的一种。没什么灵智。最多算妖兽。不是妖修。

那只赤的——

温如岳的眼睛眯起来。

那只赤的确实不一样。毛色太正。眼神太清。蹲着的姿态不像野兽。像——

像人。

但他看了三息。没看出破绽。

狐狸就是狐狸。四只爪子。一条尾巴。耳朵尖。鼻子湿的。

沈霜辞伸手了。摸了摸赤狐狸的耳朵。

赤狐狸的耳朵压平了。又弹起来。

另外四只狐狸散了。该干嘛干嘛。黑的跑去追松鼠。白的钻灌木。黄的趴石头上晒太阳。花的在溪水里踩水玩。

就剩赤的那只。蹲在沈霜辞手底下。

温如岳又看了一盏茶。

没看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