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弯腰。把手伸给她。
姜晚吟握住。起来了。
六只狐狸在院子里各干各的。白的伸了个懒腰。黄的醒了。花的还在晕。黑狐狸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陆青蘅站在门口。手里的另一只茶壶也快掉了。
"师姐——"
"嗯?"
"温首座明天要是问——"
"就说我捡了六只狐狸。养着玩。"
"他信吗?"
"他可以不信。"沈霜辞拉着姜晚吟的手没松。"但他没法说一只狐狸是妖修。因为他连哪只是都分不出来。"
陆青蘅的嘴张了又合。
"……行吧。"
她转身走了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六只狐狸。加一个红头发的散修。加她师姐。
"洗剑峰要变狐狸窝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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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亥时·屋内】
姜晚吟坐在床沿上。六只狐狸挤了一屋子。
黑的睡在她脚边。白的趴窗台上。黄的缩床底下。花的滚地上。灰尾巴的——还在花盆里没出来。
赤狐狸蹲在沈霜辞枕头上。尾巴盖着她的发簪。
沈霜辞坐在桌前。把经脉图摊开。继续改。
"明天温老头肯定来。"
"让他来。"
"六只狐狸。你养得了?"
"养得了。"
"食呢?"
"后山抓兔子。"
"你让狐狸自己抓?"
"我变狐狸带它们去。"
沈霜辞的笔停了。
"你真打算一直变狐狸混着?"
"混到他放弃为止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卷了一下。
"反正他现在觉得我是只通人性的野狐。我就继续当野狐。"
"万一他试探——"
"他怎么试探?冲进来抓一只狐狸翻肚皮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"傻子。"姜晚吟从床沿上滑下来。走到她背后。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"你怕什么。他没证据。他连哪只是我都不知道。"
手指搭上沈霜辞握笔的手。
"画你的经脉图。狐狸我养着。温老头我应付着。"
笔尖在纸上落下去。稳的。
窗外月光落在剑穗上。磨秃的那根青穗暗沉沉的。
六只狐狸在屋里呼吸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