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第六十五日·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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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霜辞住处·院中】

一个月了。

六只狐狸变成了七只。姜晚吟把那只灰尾巴的从花盆里捞出来之后它就不肯走了。整天缩在她尾巴旁边。

院子里的景象——

白的趴在台阶上。每天同一个位置。晒不存在的太阳。黄的在墙根刨坑。已经刨了三个了。花的追蝴蝶。冬天没蝴蝶了。它追落叶。黑的那只长大了一点。还是笨。昨天踩进自己喝水的碗里了。

赤狐狸蹲在石桌上。看着底下六只。

姜晚吟维持狐狸形态已经一个月没变回来了。

不是不能变。是不想变。

温首座派了人盯着。两个内门弟子。筑基后期。轮班。一个守在洗剑峰山道拐角。一个藏在后山松林里。

他们看到的——

一只赤狐。每天蹲在院子里。偶尔跳上沈霜辞的窗台。偶尔去溪边喝水。偶尔带着那群野狐在后山窜。

没见过人形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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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六十五日·巳时·洗剑峰山道】

温如岳站在山道上。

守着的那个内门弟子过来汇报。

"首座。一个月了。每天记录都在这里。"

递上来的册子。密密麻麻。

『第三十六日。赤狐在院中晒太阳。沈师姐喂肉干。』

『第三十七日。赤狐带黑狐去后山。半刻钟回来。』

『第四十二日。赤狐变——未变。维持兽形。』

『第五十三日。沈师姐抱赤狐去剑坪。在旁边看练剑。』

『第六十日。无异常。七狐均在院内。』

温如岳翻到最后一页。

『第六十四日。赤狐与黑狐嬉戏。沈师姐在旁看书。』

他合上册子。

"一个月。没变过人形。"

"是。弟子盯了三十天。没见过那只赤狐化形。"

"妖修维持兽形超过一个月不化形。会怎样？"

内门弟子犹豫了一下。

"修为越高。维持兽形越久越伤根基。元婴期若持续兽形超过半月。神魂会逐渐兽化——"

"但她没有。"

"没有。弟子观察。赤狐眼神清明。行为有逻辑。不像兽化。"

温如岳的手指在册子封皮上敲了一下。

"她要是妖修。一个月不变人形。为什么？"

"……怕暴露？"

"怕暴露可以夜里变。夜里没人盯。"

"那——"

"或者。"

温如岳的声音沉了。

"她根本不是妖修。"

内门弟子愣了。

"首座的意思是——"

"一只通人性的野狐。后山灵气滋养。开了些灵智。被我弟子捡回来养着。"

"可是妖气——"

"低阶妖兽本就有妖气。后山灵气浓。野狐沾了灵气。有妖气不奇怪。"

温如岳转身往山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