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抖了。

他盯了两天。第一天觉得就是人养狐狸。第二天——

第二天他看见狐狸踩踏雪步。

他慢慢退后。从石头后面缩回来。

脑子转得飞快。

"汇报首座？"

"汇报什么？说沈师姐教狐狸练剑？"

"首座会信吗？"

"首座自己盯了三天都没看出问题——"

"但狐狸踩踏雪步是真的。狐狸爪子带灵力是真的。"

他咬了咬牙。

"再盯一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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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院内】

姜晚吟踩完最后一步。收了爪子。

"怎么样？"

沈霜辞看着她的步子。

"比昨天稳。但第三步落地的时候重心偏了。你尾巴没配合。"

狐狸形态的姜晚吟低头看自己的尾巴。

"尾巴怎么配合？"

"踏雪步第三步。尾巴要往反方向甩。平衡用的。"

"……狐狸尾巴能甩那么快？"

"你试试。"

姜晚吟甩了一下。尾巴尖抽在石凳腿上。啪一声。

"疼。"

"轻点甩。不是抽。是带。"

姜晚吟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尾巴只是轻轻一带。身子果然稳了。

"……还真管用。"

"我说了。尾巴是平衡器。"

沈霜辞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
"明天继续。把整套踏雪步走完。十二步。你现在只走了七步。"

狐狸的耳朵压平了。

"十二步。你当狐狸是剑修啊。"

"你不是狐狸。你是妖修。妖修为什么不能练踏雪步？"

"因为我没有剑。"

"你用爪子。"

"爪子跟剑不一样——"

"原理一样。都是末端发力。手腕翻转和爪腕翻转是一个道理。"

姜晚吟的狐狸脸做不出表情。但耳朵尖抖了一下。

"你赢了。"

她跳回石桌上。趴下了。尾巴盖住鼻子。

沈霜辞收了经脉图。

"累了？"

"嗯。兽形走经脉费灵力。我得歇会儿。"

"那明天——"

"明天继续。十二步。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耳朵。

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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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山道】

韩弟子蹲在石头后面。

听见院墙里传来对话。

"教狐狸练功。"

"狐狸还会说话。"

他揉了揉耳朵。

"我听错了。"

但刚才那个声音——分明是姜晚吟的。

懒洋洋的。带着点沙哑。

"……姜晚吟？"

他猛地坐直了。

姜晚吟退宗了。路引批了。档案记了。走了。

但他刚才听到的声音——

"不可能。狐狸不会说话。"

他掐了自己一下。

"肯定是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