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第六十七日·申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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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洗剑峰山道·拐角】

盯了两天。隔日一轮。今天轮到这个弟子——姓韩。筑基后期。剑修。眼神好。

他蹲在山道拐角的石头后面。神识压着。视线锁在沈霜辞院子的矮墙上。

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。

沈霜辞坐在石凳上。摊着一张纸。不知道画的什么。手指在纸上比划。

赤狐狸蹲在石桌上。脑袋跟着她的手指转。

然后——

沈霜辞的手指在纸上画了一条线。赤狐狸的爪子就跟着那条线走。从石桌这头走到那头。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像在踩格子。

韩弟子的眉头皱了。

"教狐狸走步？"

不对。

他又看了几息。
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赤狐狸也停了。

沈霜辞的手指往上移了一寸。赤狐狸的爪子跟着抬起来。搭在石桌边缘。

沈霜辞的手指往下压。赤狐狸的爪子跟着放下来。

"……这不是走步。"

这是指令。

人指哪。狐狸踩哪。

"像教剑。"

韩弟子的后背凉了一下。

教狐狸练剑？不可能。狐狸没有灵脉。没有丹田。怎么练？

但他又看了下去。

沈霜辞把纸翻了个面。韩弟子看不见上面画了什么。只看见沈霜辞的手指沿着一条弧线划过去。

赤狐狸的爪子跟着那条弧线走。从左边划到右边。爪尖在石桌上拖出一道浅痕。

然后赤狐狸的整个身子动了。不是走。是——

转。

以尾巴为轴。身体旋了半圈。爪子落地的时候刚好踩在石桌正中间。

稳的。

狐狸不会这个。

野狐转身靠后腿蹬地。弹跳。落地不稳。这只赤狐的转身——

像剑修的步法。

韩弟子的手指攥紧了。

他又看了一会儿。

沈霜辞站起来。走到院中空地上。脚下踩了一个方位。

赤狐狸从石桌上跳下来。跟着她踩。

沈霜辞往左三步。狐狸往左三步。

沈霜辞转身。狐狸转身。

沈霜辞的剑穗晃了一下——她没带剑。但步法分明是剑修的步法。

"踏雪步。"

韩弟子认出来了。

清霄宗洗剑峰基础步法。踏雪无痕。讲究落脚轻。转身快。方位准。

一只狐狸。在踩踏雪步。

而且踩得——

"比外门弟子还标准。"

他咽了口唾沫。

这不对。

野狐再通人性也不会踏雪步。踏雪步是剑修功法。需要灵力配合。需要经脉引导。

狐狸没有经脉。

除非——

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他自己都不敢接。

"不可能。"

他摇了摇头。

但眼睛没移开。

沈霜辞又换了。这次是手上的动作。她空手握剑的姿势。手腕翻转。从下往上挑。

赤狐狸蹲着。前爪跟着她的动作抬起来。翻转。从下往上——

爪尖带起了一丝风。

韩弟子的瞳孔缩了。

狐狸的爪子带风。

那是灵力。

低微的。但确实是灵力。

"它体内有灵力流转。"

"不是妖气。是灵力。"

"正道功法催出来的灵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