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只赤的呢?"
"最好。比外门弟子标准。"
温如岳的手指敲了一下案面。
"你见过那只赤狐化形吗?"
"没有。"
"一个月了?"
"一个月了。没变过。"
"没变过人形。"
"没变过。"
温如岳沉默了很久。
"你觉得那只赤狐是什么?"
陆青蘅的嘴唇动了动。
"弟子不敢说。"
"说。"
"弟子觉得……它不是普通的狐狸。"
"为什么?"
"踏雪步。狐狸学不会。除非——体内有灵力。而且经脉是通的。"
"灵力从哪来?"
"不知道。但弟子看过。赤狐踩步的时候爪尖带风。那是灵力外放。"
温如岳靠回椅背。
"韩弟子说。他听见狐狸说话。"
"……说话?"
"原话。'嗷嗷嗷'。他说那是骂人的意思。"
陆青蘅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弟子没听过狐狸说话。"
"你师姐听过吗?"
"……师姐应该没听过。"
"你确定?"
陆青蘅不说话了。
温如岳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
"明天申时。你不用跟着。本座自己去。"
"首座——"
"不是去抓。是去看。"
他转过身。
"看了四次了。每次都有新东西。"
"这次本座想看看。第七次会怎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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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戌时·院内】
姜晚吟变回人形。坐在石凳上。七只狐狸围了一圈。
"温老头来过了。"
"嗯。"沈霜辞在收经脉图。"申时我听见松林里有动静。你没叫?"
"我叫了。我说'没事'。他才没进来。"
"你用狐狸嗓子说人话?"
"嗷了两声。他听不懂。"
赤尾巴晃了一下。
"但他踩断松枝了。化神期的。走路还能踩断树枝。说明走神了。"
沈霜辞的笔停了。
"他走神了?"
"对。被七只狐狸走踏雪步看走神了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。
"你说。一个三百岁的化神期首座。看见七只狐狸踩踏雪步。什么心情?"
沈霜辞想了想。
"……想打人。"
"他没打。他走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卷上沈霜辞的手腕。
"说明他没想通。没想通就不会动手。没动手就还有得玩。"
黑狐狸打了个哈欠。四脚朝天露肚皮。
白的从台阶上跳下来。蹭姜晚吟的脚踝。
黄的在坑边蹲着。忍住了没刨。
花的追了一圈自己的尾巴。晕了。
灰尾巴的看了花盆一眼。忍住了。
七只狐狸。一只比一只离谱。
姜晚吟低头看它们。
"明天温老头还来。"
"嗯。"
"让他看。"
"让他看什么?"
"让他看第二式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让他看看。七只狐狸。能不能学会青霜诀的起手式。"
沈霜辞的茶杯放下了。
"你疯了。"
"你教踏雪步给狐狸的时候也这么说。"
"……"
"傻子。他越看越不信。他越不信我越安全。"
赤狐狸从石桌上跳下来。变回人形。赤发铺了满肩。
"反正他分不出来。"
她拍了拍沈霜辞的肩膀。
"继续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