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第七十一日·辰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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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霜辞住处·屋内】

早上。姜晚吟还在睡。

狐狸形态。蜷在被子底下。只露出一截赤尾巴尖。一翘一翘的。

沈霜辞在收拾案几。经脉图收好。笔搁放正。茶盏摞起来。

手碰到一个东西。

圆的。硬的。套在爪子上取不下来的——

空间戒指。

姜晚吟的。

她平时戴着。变狐狸的时候缩成小圈卡在前爪根部。沈霜辞见过好几次。没问过里面装什么。

今天戒指松了。从爪子上滑下来。滚到案几边缘。

沈霜辞捡起来。

拇指大的银圈。刻着繁复的纹路。妖修的东西。气息很杂。有煞。有药。有灵石。有说不清的东西。

她捏着看了看。

"怎么这么松——"

姜晚吟在床上翻了个身。没醒。尾巴尖从被子里甩出来。抽了一下。

沈霜辞犹豫了一息。

空间戒指。别人的私物。不该开。

但她还是把神识探进去了。

然后她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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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不大。几平米的空间。

左边堆着灵石。乱七八糟的。下品中品混着。还有几块上品的。散着光。

右边摞着瓶瓶罐罐。丹药。符箓。几张皱巴巴的符纸。

中间。整整齐齐码着一排。

丹瓶。

每个瓶子上贴着标签。

『化形丹·乙巳年炼·第三炉』

『化形丹·乙巳年炼·第四炉』

『化形丹·丙午年炼·第一炉』

一共七个瓶子。

沈霜辞拿起一个。拔开塞子。

里面滚出一颗丹药。拇指大小。赤红色。表面有纹路。像狐狸的脸。

化形丹。

妖修用来化形的丹药。低阶妖兽吃了能开灵智。中阶吃了能稳定兽形。高阶——

七瓶。每瓶十二颗。八十四颗化形丹。

沈霜辞的手悬在半空。

她看着床上的狐狸。

狐狸形态的姜晚吟。蜷着。睡得正香。尾巴盖着鼻子。

"你随身带了八十四颗化形丹。"

"给谁吃的？"

她低头看丹瓶上的标签。

乙巳年。丙午年。

两年前就开始炼了。

不是临时起意。是准备了很久的。

"给那几只——"

她看向窗外院子。

白的。黑的。黄的。花的。灰尾巴的。

后山捡的野狐。没开灵智的。

姜晚吟带了八十四颗化形丹。

"你捡它们不是临时起意。"

"你从一开始就想让它们开灵智。"

沈霜辞把丹瓶盖好。放回戒指里。

然后她拿了一颗出来。

走到窗前。

黑狐狸在台阶底下睡觉。四脚朝天。肚皮一起一伏。

沈霜辞蹲下来。

"张嘴。"

黑狐狸醒了。迷迷糊糊的。嘴张了。

丹药塞进去。

黑狐狸嚼了两下。吐了。

沈霜辞又塞了一颗。

"吃。"

黑狐狸嚼了。咽了。

然后它的眼睛变了。

浑沌的瞳孔慢慢收缩。聚焦。从散的变成聚的。

它看着沈霜辞。

不是野兽看人。是——

"……能看见了？"

黑狐狸歪头。站起来。抖了抖毛。

然后它开口了。

不是狐狸叫。

是——

"嗷？"

不对。还是狐狸叫。但声调变了。有起伏。有疑问的语气。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它的脑袋。

黑狐狸的眼神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