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开灵智。是正在开。丹药还没完全化开。

沈霜辞又走到台阶上。白的还在睡。她掰开嘴塞了一颗。

白的嚼了。咽了。眼睛慢慢变了。

黄的。刨坑刨到一半。被塞了一颗。愣了三息。不刨了。

花的。追落叶追到一半。被塞了一颗。落叶不追了。蹲下来看自己的爪子。

灰尾巴的。从花盆里探出头。被塞了一颗。没吐。

五颗化形丹。五只野狐。

沈霜辞站在院中。

五只狐狸的眼神都变了。

从浑沌变成清明。

它们看着她。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一个人。

赤狐狸从屋里冲出来了。

人形。赤发乱着。袍子穿反了。赤脚踩在地上。

"你——！"

她看着院子里的情形。五只狐狸。眼神清亮。看着沈霜辞。

"你给它们吃了化形丹？！"

"嗯。"

"你开我戒指了？"

"戒指掉了。我捡起来。看见了。"

姜晚吟的嘴张了又合。

"你——你给五只全吃了？"

"嗯。"

"你知道化形丹吃了会怎样吗？"

"开灵智。低阶妖兽吃了能通人性。"

"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"

姜晚吟的赤尾巴炸了。

"它们开灵智之后会认主！谁喂的它们认谁！"

"……"

沈霜辞低头看五只狐狸。

五只狐狸齐刷刷看着她。

黑的走过来。蹭她的脚踝。

白的跳上台阶。蹲着看她。

黄的蹲在坑边。不刨了。看着她。

花的趴在她脚边。

灰尾巴的从花盆里出来。绕着她转了一圈。

"……它们认我了？"

"认你了！"

姜晚吟的尾巴慢慢从炸开收回来。

"行吧。"

她坐到石凳上。

"反正它们本来就在你院子里。认你当主子也行。"

她低头看自己的前爪。戒指的位置空了。

"你翻我戒指。"

"掉了。"

"掉了你翻。"

"看见了就看了。"

姜晚吟的耳朵尖红了。

"……八十四颗。你才拿五颗。剩下的还我。"

"还。"沈霜辞把戒指递过去。

姜晚吟接了。戴回爪子上。变回狐狸形态。跳上石桌。

"亏了。本来打算慢慢喂的。你一口气全给它们开了灵智。"

"慢慢喂多慢。"

"一颗一颗来。让它们适应——"

"现在全适应了。"

赤狐狸趴在石桌上。下巴搁着。

五只开了灵智的狐狸围在沈霜辞脚边。眼神亮晶晶的。

黑狐狸抬头看她。开口了。

这次不是"嗷"。

是——

"……饿。"

声音含糊。像刚学说话的小孩。

沈霜辞愣了。

姜晚吟从石桌上抬起头。

"……它会说话了？"

"化形丹。开灵智。能说话。"沈霜辞蹲下来。看着黑狐狸。"你说什么？"

"饿。"

黑狐狸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。

"肉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"好。给你肉。"

她转身去屋里拿肉干。

五只狐狸跟在她后面。排成一排。尾巴晃着。

姜晚吟趴在石桌上。看着六只狐狸跟在沈霜辞后面进屋。

"……六只了。"

她把脸埋进爪子里。

"我本来只想带一只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