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。
------
【同日·申时·院内】
黑狐狸(真的那只)蹲在石凳上。看着沈霜辞手心里那只黑狐狸(假的那个)。
"……她干嘛了?"
"封了修为。"
"全封?"
"全封。"
"灵智也封?"
"封了。"
黑狐狸跳下石凳。凑过来闻了闻姜晚吟。
"闻不出来。一点妖气都没有。跟真的一模一样。"
"她把自己封死了。"
"疼吗?"
"应该疼。"
黑狐狸的鼻子顶了顶姜晚吟的耳朵。
姜晚吟的耳朵动了一下。没醒。
"她真能装。"
"什么?"
"装傻狐狸。她刚才歪头那个动作。跟老子第一天一模一样。"
黑狐狸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"首座要是看见她这样——"
"看见一只黑狐狸。跟其他六只没区别。"
"他分不出来。"
"分不出来。"
白的从台阶上下来。凑过来闻了闻。
"这只新的?"
"不是新的。是赤的那只。"
"赤的不是红的吗?"
"她变色了。"
"怎么变的?"
"不知道。反正现在跟黑的一样。"
黄的从坑边探出头。
"那我刨坑她会不会醒?"
"别刨。"
花的追了一片落叶路过。
"好黑的狐狸。比黑的还黑。"
灰尾巴的从花盆里看了一眼。
"她睡了。别吵。"
六只狐狸围着沈霜辞的手掌心。看着里面那只黑毛暗沉的、呼吸均匀的、毫无灵智气息的小狐狸。
黑狐狸(真的那只)最后说了一句。
"她为了应付首座。把自己封成这样。"
"嗷。"
姜晚吟在睡梦里叫了一声。
像在说——值。
------
【同日·戌时·屋内】
沈霜辞坐在床沿上。姜晚吟窝在她腿上。还是黑的。还是没醒。
她试过把灵力渡过去。被弹回来了。
不是姜晚吟设的屏障。是封修为的反噬。谁碰谁疼。
沈霜辞的手指悬在她上方。没敢落。
"你疯了。"
"嗷。"
姜晚吟的眼睛睁开一条缝。浑沌的。散的。看了她一息。又闭上了。
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别担心。
沈霜辞的手指终于落下去。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毛是软的。温的。
没有灵力。没有妖气。没有修为。
一只普通的。黑色的。小狐狸。
跟后山随便哪只野狐没有区别。
温如岳就算把神识贴到她身上。也只会扫到一只毫无修为的低阶兽类。
封得干干净净。一丝不漏。
沈霜辞的喉咙发紧。
"傻子。"
"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