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洗剑峰·第一百日·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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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霜辞住处·院中】

一个月了。

沈霜辞站在院里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空的。

一个月前。她把那只黑狐狸扔了。

不是真的扔。是"放归后山"。

黑狐狸（姜晚吟）被她从怀里丢到后山松林边上。头朝下。摔进落叶堆里。

"吃太多了。养不起。后山自己抓兔子去。"

姜晚吟从落叶堆里探出脑袋。黑毛上沾满松针。眼神浑沌。嘴角抽了一下。

"嗷。"

沈霜辞没回头。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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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百日·后山·松林】

姜晚吟在松林里蹲了两天。

没灵智。没修为。一只普通的黑狐狸。饿了就刨松子。渴了舔露水。偶尔被松鼠追。

她本来可以解封。但她没解。

温首座说每月看一次。月底还没到。她得撑着。

两天后。沈霜辞来了。

申时。跟往常一样。走到溪边。

蹲下。等。

松林里没动静。

她等了一刻钟。

然后站起来。拍了拍袍子上的土。

"算了。不来了。"

转身往回走。

走了十步。

身后松林里传来踩枯枝的声音。

她没回头。

脚步声跟上来。越来越近。

一只黑狐狸从松林里窜出来。歪歪扭扭跑到她脚边。撞在她小腿上。

沈霜辞低头看它。

黑毛暗沉。眼睛浑沌。走路打晃。跟一个月前被扔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
"……哪来的？"

黑狐狸歪头。

"嗷。"

沈霜辞蹲下来。手指碰了碰它的鼻子。

没妖气。没灵力。跟真的一样。

"后山又捡了一只。"

"嗷嗷。"

黑狐狸往她掌心里钻。

沈霜辞把它捞起来。拢在怀里。

"行。带回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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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院内】

六只狐狸看着沈霜辞怀里那只新的黑狐狸。

黑的（真的那只）凑过来闻了闻。

"……怎么又是黑的。"

"后山捡的。"

黑狐狸绕着新来的转了一圈。鼻子顶了顶它的耳朵。

新来的黑狐狸歪头。眼神散漫。

"嗷？"

黑狐狸退了一步。

"不对。"

"什么不对？"

黑狐狸又凑过去。这次闻了闻新来的后颈。

"毛根。红的。"

"红的？"

"毛根是红的。外面染黑了。跟赤的那只一样。"

白的从台阶上下来。

"让我看看。"

懒洋洋凑过去。闻了一下。

"是红的。染的。"

黄的蹲在坑边。

"赤的不是走了吗？"

"没走。"黑狐狸看着沈霜辞。"她把自己染黑了。又回来了。"

花的转了一圈。

"师姐。你扔了又捡。捡了又扔。你跟这只狐狸什么仇？"

沈霜辞没说话。手指摸着黑狐狸的背。

毛根是红的。染了黑。染得不好。根部的颜色藏不住。

"染得丑。"沈霜辞说。

"嗷。"

姜晚吟在她掌心里缩了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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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】

沈霜辞坐在石凳上。新捡的黑狐狸窝在她腿上。

六只狐狸围在旁边。

黑狐狸（真的那只）开口了。

"主人。你养狐狸跟养鱼似的。扔了又捡。捡了又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