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它自己回来的。"
"它每次都自己回来。你每次都捡。"
白的伸了个懒腰。
"习惯就好。反正她也不嫌多。"
黄的:"现在几只了?"
"七只。跟以前一样。"
花的:"赤的呢?"
安静了一息。
沈霜辞的手指摸着黑狐狸的耳朵。
黑狐狸的耳朵动了动。往她掌心里缩了缩。
"在后山。"沈霜辞说。
"哦。"
六只狐狸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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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屋内】
门关了。
沈霜辞坐在床上。黑狐狸蹲在她面前。
手指碰了碰它的毛根。
红的。
"染的。"
"嗷。"
"丑。"
"嗷嗷。"
沈霜辞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东西。灵泉。掺了药。
手指蘸了。涂在毛根上。
黑色褪了一点。露出底下暗红。
"别染了。丑。"
黑狐狸歪头。
"嗷。"
"就黑着吧。温老头月底来看。别露馅。"
沈霜辞的手指梳过它的毛。把染黑的部分理顺。
"两天没吃饭。饿了吧。"
"嗷。"
"后山就吃松子?"
"嗷嗷。"
沈霜辞从床头摸出肉干。掰了一块。塞进它嘴里。
姜晚吟嚼了。咽了。
"好吃。"
声音含糊。狐狸嘴里说人话。但气息压得极低。只有沈霜辞听得见。
"别说话。"
"好吃嘛。"
"封着修为别说话。嗓子会露。"
姜晚吟闭嘴了。
嚼完肉干。舔了舔嘴。黑毛暗沉沉的。眼睛还是浑沌的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封了一个月了。"
"嗷。"
"疼吗?"
姜晚吟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还行。"
两个字。气音。几乎听不见。
沈霜辞的手指落在她脑袋上。
"月底温老头来。你别露。撑过去就解封。"
"嗷。"
"别嗷了。吃你的肉。"
又掰了一块。塞进去。
姜晚吟叼着肉干。黑毛上沾着沈霜辞手指的温度。
窝在她腿上。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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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首座居所】
温如岳坐在案前。
韩弟子的新汇报放在桌上。
『第九十九日。沈师姐将一只黑狐放归后山。』
『第一百日。沈师姐从后山又捡回一只黑狐。』
『毛色略深。行为与前只相似。』
『备注:该黑狐后颈毛根疑似偏红。远处看不清。』
温如岳看着最后一行。
"毛根偏红。"
他放下册子。
"后山黑狐。毛根红的。"
他活了三百年。见过赤狐变色的。妖修的手段。封了修为之后用染料盖住毛色。但毛根封不住。
"她回来了。"
不是猜。是确定。
那只赤狐。一个月前"走了"。现在换了身皮又回来了。
温如岳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。
"扔了又捡。"
他摇了摇头。
"本座倒要看看。月底你还能装成什么样。"